事实证明,起癫的人敲晕也没用,过不了一会儿就醒了。
王昕折腾了大半宿。
从傍晚开始蹦床,过渡到参加某个毕业派对,又幻想与校友打棒球,然后疯了一般在地上画画,最后站在一摞木堆上,假装手中有麦克风地表长长一段获奖词,感动到哭得稀里哗啦的。
他几乎把前半生演了一遍,时而悲怆,时而乖戾,有时候会表露出一种风度。
当他抱着枭风叫‘妈妈’时,表现的最开心,而且肆无忌惮的撒娇。
后来,他又把他当成王琦,语重心长地拉着‘妹妹’的手,好一番劝说:“枭风那人简直了,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刻薄,他总说我这不行那不行,就他行!你听哥的,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吊在一棵枯树上,再说了,他长得也不够好,那张脸像极了电瓶车的车座,还有他的屁股,肯定不中用,好像裤|裆里塞了两块干面包。。。”
枭风:“???”
“哎呦!”
王昕捂着脑门叫一声,“琦琦,你打我干什么。”
“你在瞎掰。”
“相信哥,他真的不行,除了他谁都行。。”
“好的哥哥,撒泡尿自己玩去吧。”
。。。
这一夜谁最爽,当然是王昕了,好莱坞演员都没他戏瘾大。
那么谁最累,毫无疑问必须是枭船长。
枭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哄上床,不仅要充当妈妈或出版商的角色,还要帮忙脱鞋子,必要时念几句睡前故事。
“别走。。”
王昕握住他的手放在暖烘烘的胸膛,闭着眼睛嘟囔道:“我想听海贼王的故事。”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猎人,猎人有条狗。。。”
“这不是海贼王!”
枭风呵斥道:“我这里只有山大王,爱听不听。”
王昕翕动鼻子,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可怜兮兮道:“妈妈,你变的好凶。”
“你怎么样才肯睡觉?”
枭风彻底屈服了。
“你抱着我睡,”
王昕弯起唇角,亲一下枭风的手,“拍着我的背哄我,像以前一样。”
说实在的,此刻的王昕人畜无害,眼神是那样的清澈又充满渴望,真就是一个思念妈妈的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