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警官,我想我说到这里,你应该明白我说的是什麽了吧。”
“你……你就是那个在日本的弟弟?”
“你说对了!!”
眼前的男人突然像一只狼一样嘶嚎了起来,“我就是当年被你抓住的王禹的弟弟,王义!!”
窗外的天地间突然闪亮如白昼,接着巨大的炸雷在天空中炸响,狂暴的风雨铺天盖地席卷一切,王义的脸在闪电的映衬下苍白如雪,犹如死人一般。
周云终于明白了,为什麽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觉得他面熟,其实他刚才就想到了。只不过现在由王义亲口说出来,仍给了他的心脏无比的震撼。
他对王禹的印象并不深刻,对他来说那不过是一次普通的追逃而已。那时局里正在进行对陈年旧案的集中清理,他不过是恰好拿到了这个案子,就算他不拿别人也会拿。这几年里他抓过无数的人,比王禹杀的人还多的罪犯他都见过不少,王禹只不过是他抓过得很多罪犯中普通的一个而已。
“你想干什麽?!你哥哥犯了罪,我抓你哥哥只是职责所在,再说你为什麽这样报复我?我又没搞你哥哥的老婆?”
周云在短暂的震撼之后,立刻恢复了清醒的头脑。他拚力的大喊,他想不通王义为什麽会来这样报复他。
“去你妈的!你刚才不是说杀我这样的人渣不算犯罪吗?那两个人渣……不,他们人渣都不配,他们只能算是畜牲。那两个畜生比我恶毒十倍,为什麽杀他们就算犯罪了呢?!”
他把扭曲的脸贴近周云,大吼:“你他妈的当时为什麽要破案,你这个死警察!为什麽那些真正有罪的人渣你不去抓,你为什麽要抓我哥?!我哥的家庭、他的女儿被破坏、被侮辱、被蹂躏的时候,你们这些操蛋警察到底在哪儿!?”
周云真的不知道当年那宗看似简单的陈年旧案竟然有这样悲惨的隐情,他以为那不过是一桩普通的情杀案。现在看这个家伙明显精神好像有点不正常了,接下来不一定会干出什麽。他只能努力的争取时间。
“我……我当时并不知道这件案子如此复杂,而且我并不是有意去追查你哥哥,我们当时在集中清理陈年旧案,我不过是恰好分到了这宗案件。就算我不去查,这个案件一定也会分给别的人去查,说不定还会更早的破案。再说……你哥的仇人是那个小琴和他的情夫,他们已经被你哥杀了,你为什麽要把这件事牵连到我们身上?”
“牵连?那我问你,在这件事情里究竟我哥是好人还是坏人?那对奸夫淫妇是好人还是坏人?”
周云回答不上来。
“这麽简单的问题你都不懂怎麽回答吗?我哥哥为人与世无争,从小吃尽了苦。长大后没过两年幸福日子,又失去了挚爱。接着他收留了那个臭婊子,给她工作,后来又和他结婚,从始至终一直对她好的不能再好,从没怀疑过她。可是那个臭婊子是怎麽对他的呢?贪图他的财产害死了他的妻子,花他的钱养男人,给他戴绿帽子,不但侮辱他的人格尊严,还虐待他的女儿,到最后甚至毁了他女儿的一生。他妈的我说的这麽明白你还是不懂怎麽选择吗?!”
“……你哥哥是好人。”
“这就对了,我哥是好人对吧,所以那两个狗男女是坏人对吧。坏人被好人杀死了是罪有应得,但是好人最后为什麽也没得到好下场呢?我哥哥现在也还是个罪犯的身份。所以这里肯定有什麽地方是错了,我要找出来加以纠正。”
“而你,你就是和我哥关联最大的人之一。”
王义冷笑着看着周云,“你的存在就是个错误,如果你不存在的话,当年我哥哥可能就不会被抓住。但是我哥已经死了,所以我决定让你也尝尝被心爱的人背叛、伤害的滋味!告诉你,如果你杀了我我求之不得!这样,就可以将我哥哥的错误改正过来。看吧,我哥当年因为杀了一对奸夫淫妇而成了令人唾弃的罪犯。现在,当年抓他的那个警察也因为同样的原因成了杀人犯,这正好对你所谓的正义是一种讽刺。我要证明这一点,我要证明我哥没错!”
“你……你疯了……”
周云真的觉得眼前的人是个不可救药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