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盹眼角的肌肉都在跳,他转身重新面对周云,拳头握紧,骨节响了两声。心想小子还挺耐打,这次让你爬不起来。他敏捷的移动着脚步,时不时做着假动作,在接近周云的瞬间,胳膊闪电般的一甩,拳头带着风就像一条鞭子抽向周云的面门。
周云显然也加了防备,左臂飞抬起往外一架。可惜老盹这招是假的,只见他拳头一撤,重心瞬间就收了回来,周云的反应显然慢他一拍。不等周云变招,老盹的左脚一记前胫猛踢结结实实踹在他腰上。周云闷哼后退,老盹进步上前,右拳卯足了力气一个轰天炮再次砸向周云的面门。
“嗵!”
的一声闷响,老盹觉得自己击中了目标。可是周云却没有倒下,他的右手在离自己鼻子一公分处悬着,五指张开,牢牢抓着老盹硕大的拳头,一点点的往下掰。
老盹大惊,使尽浑身力气也不能挣脱,周云慢慢的硬是将他的拳头压下,老盹的手指疼得感觉都快断了,脸色煞白,脑门上汗珠滚滚而下。他这次总算真的体会到了面前这个小白脸的力量,他的手就像铁钳子一样,老盹连身体都被压得蹲了下去。
等到郭队上去把他们两人分开的时候,老盹的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之后老盹没有再说别的话,老老实实的跟着人回到了审讯室。
周云则很潇洒的捡起衣服穿上,在他那群粉丝们的簇拥下离开了练功房。在回办公室的路上大李问他:“真没看出来啊,你还参加过98年抗洪?怎麽没听你说过?”
周云很神气的把头一甩:“我参加过狗屁,只是平时总是听郭队说自己当年参加过对越反击战上过老山前线怎麽样怎麽样,觉得很牛逼,所以我借用他那套台词给我自己也编了一套,怎麽样,是不是也很酷。”
大李:“…………”
在凌晨四点多的时候,两辆吉普车在黑夜里再次开出了河州市公安局,迎着满天的星斗,踏上征途。
周云直到早上八点多在车里才接到妻子的电话。晓诗带着哭腔问他到底在哪儿,到底出什麽事了?周云问她怎麽现在才回电话,晓诗说昨天一个同学过生日,在她们家喝醉了现在刚起来。
周云突然有点儿不舒服,心想你老公差点死在外面,你还有心思出去吃喝玩乐?但想想这实在没什麽道理,难不成要求妻子一直在家等着他?他现在倒可以体会妻子的心情了。不过有些话到了嘴边就没有说,只说昨天去了趟县里抓个人,就是突然特别想你。
晓诗还是不信,说他肯定是受伤了,严不严重。还问他在哪儿,她要去找他。
周云更不敢说实话了,只得反复解释自己绝对没受伤,说自己还在县里,原本想给她打个电话报平安,但始终没人接,一时无聊才给她了个这样的短信开个玩笑,其实自己什麽事儿都没有。
谁知道电话那头晓诗气的大吼,说周云你个混蛋,我上辈子欠你什麽啦,平时为你担惊受怕还不够,现在你还故意变着法儿来吓我!你觉得这很有意思吗?!你怎麽是这麽个没心没肺的东西!最后骂了声去死吧,接着挂了电话。
周云被这一通骂搞得有点摸不着头脑,至于吗?说受伤了你哭哭啼啼,说没受伤你又在这莫名其妙的脾气。到底怎麽回事?不就是开个玩笑吗?以前不是也开过也没见过你这样的,枉我还下定决心准备听你的话。
不过作为刑警,他有种职业本能,他敏锐感觉到妻子的情绪有点不太对劲儿,反应有点过激了。刚才的口气里好像明显对自己有种怨恨、反感,绝对不是平时的态度。难道家里出什麽事了?不会吧,出事了她肯定会告诉我的。又或是,她本人出什麽事了。
同车的老徐在旁边看着他那样子,嘿嘿笑道:“是不是跟晓诗吵架了,我劝你赶紧再打个去认错去,要不小心晚上她不让你进门。”
周云没好气儿的让他滚一边凉快去,思前想后最终拿起手机又拨了个电话……
晓诗放下电话,心潮起伏难以平静,刚才一阵口不择言的喊叫实在是一时冲动,她现在也有点后悔,尤其是最后那句去死吧,怎麽现在觉着好象跟句诅咒似的让她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安定。
其实她刚看见周云给她的短信时确实吓坏了,不知怎麽的看着那短信上的几个字好像有种特别沉重的感觉。她真地以为他出事了。那种对他的愧疚、几年积累的感情一下爆出来了,才让她跟没了魂似的赶紧打电话。谁知道结果竟是他在开玩笑,她一下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觉得周云怎麽那麽讨厌。对他的失望之情一下儿笼罩了她的心,就这样没心没肺的人还能指望他回心转意吗?!他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他不值得我这样关心他!在这样的情绪下,她才冲动的了脾气。
她坐回床上,王义此刻已经走了,床上的被褥凌乱,保持着昨晚激情的痕迹。王义的身体没有周云强壮,但是他很温柔,给她一种很缠绵的感觉,让她切实地感受到他对她的爱欲。她现最近和他在一起的次数越来越多,他在她心中的影子也越来越清晰,难道以后真的离不开他了?她心中无比的矛盾……
她和王义认识了快半年了,那时候正是她和周云因为工作的事开始出现分歧的时候,有一天周云又出去加班不在家,她心情烦闷,就去了酒吧,他和王义就是在那里认识的,因为酒醉并且对周云存有怨气,那天晚上他们宾馆生了一夜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