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静静漂浮在水中,他鞠了一捧洒着玩,又潜入水中闭气,把长全部打湿再浮出来。
他本就生了张浓淡相宜的脸,破水而出的瞬间,雪肤红唇,倒真像红莲成精。
玩了一会儿他终于累了,又靠回浴池边缘,闭眼假寐。
荡漾的水面慢慢恢复平静,殿内落针可闻。
唯绣金薄纱仍起起落落,半遮半掩。
窗外树影婆娑,星辰黯淡,守夜弟子离得远远的,靠着廊柱不停地打哈欠。
倏地,一阵凉风刮过。
弟子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没看见人,先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当即两眼一黑,“什么”
“东西”
还没说完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眼看他直挺挺地就要往地上砸,一双大手从后伸来,稳稳将人接住,悄无声息地拖到了墙根下。
来人如法炮制,把庭中四角的弟子全部放倒。
一边放他还一边在心里嘀咕:这魔教教主未免自视甚高,如此重地,竟然只留四个毫无内力的仆役把守?
还是说他已提前知晓他们的计划,故意设局想来个瓮中捉鳖?
来人靠着廊柱想摸摸下巴,结果摸到的是冷冰冰的面具,沉吟片刻,干脆把面具推到头顶,继续摸下巴。
嗯,这感觉才对。
别说,这廊柱靠着还挺舒服,难怪他们打盹。
想着他打了个大哈欠,眼尾沁出一点泪花。
还来不来?我都困了。
兰铮强忍着打哈欠的欲望,一动不动继续装睡。
算了,再等等,还不来他就穿衣服走人。
要不还是走吧。
来人摸着下巴,越想越觉得他们内部出了内鬼,不然魔教教主怎么会知道他们今晚行动?
虽然他们内部算上他一共就两个人。
一个是他师父,一个是他。
内鬼不是他,也不可能是他师父……嗯,那就是没有内鬼。
由此可知魔教教主不知道他来。
他眼睛一亮,直起身握紧剑柄,觉得自己又行了。
来都来了,不能空手而归,好歹拿点什么证明他真的潜入了魔教,省得武林盟那群老头子天天念叨。
打定主意,他面色一沉,气势汹汹踩着栏杆就要翻出去,翻到一半忽然想起自己面具没戴,又翻回来把面具撸下来重翻。
这一来一回的功夫,兰铮还真的单手支颐睡着了。
来人敏捷如豹,从窗口一跃而入,落地时没出一点声音。
他满意地点点头,抬头一眼锁定帘幕后的身影。
那就是魔教的新教主?
看着……看不清。
他蹑手蹑脚走到柱子后,撩起一点纱帘探头往里看。
嘶
他猛地倒吸口凉气。
这人怎么……怎么长得这么美啊?
有点像女子,又有点像男人,光看脸分不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