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假的天命从无仁慈,反抗的浪潮永不停息!
杭州的反应完全出了李珂的预料,和想像当中的麻木不一样,在他掀起对清朝朝廷的讨伐的时候,「和平安详』的杭州迅的开始了响应。
没有人组织,没有什么其他的奇怪的小团体,李珂麾下那些解放的奴隶拿著大刀,穿著铠甲,呼喊著杀光鞑子的时候,那些被铁链束缚的人,那些衣著破烂,瘦骨嶙峋,吃不饱饭的人就都挣扎著爬了起来,对著那些富态的旗人伸出了自己的那宛如骷髅一样的手。
他们要活,他们要作为一个人来活!
「他妈的!这群贱种反了!」
躺在一个暗娼房子里的旗人听到了外面的喊杀声,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刀子,恶狠狠的看著一边的女人,恨得咬牙切齿,但是却完全不敢出门,因为外面全都是在找旗人和鞑子的汉人,而且在这个时代还十分的好区分。
穿的衣著光鲜的,不愿意把辫子披散开的,就是鞑子!就是旗人!
而且一个城市的人谁还不知道谁了?街坊邻居当中谁是旗人,谁是满人,谁是他们的狗腿子,谁仗著他们这些狗鞑子仗势欺人,狐假虎威的他们太清楚了!
以前不敢反抗是因为不敢,是因为还要命,还要一家老小,而现在城中都反了,之后来平叛的清军也不会在乎他们是不是背叛了,所以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的时候来了!
于是在他不敢置信的目光当中,这个岔开腿的婊子,就猛地推开了窗户,对著外面大喊了出来。「这里有旗人!」
她知道自己喊出来有什么下场,但是在旗人挥刀砍向她脖子的时候,一个个汉人就冲了进来,将这个满人按倒在地打成了肉泥!
而在不远处,这样的场景也在生,甚至在民居当中也是如此。
「杀了他们!杀!」
听著院子之外的喊杀声,一个寡居的老头看了一眼自己躺在祖宗牌位前的孙儿,沉默著用木棍撬开了屋子当中的地砖,从中拿出了一根枪头。
枪头虽然被油布包裹著,但是却已经出现了些许的锈蚀,但是却依旧在月光之下将老者沧桑的面容映照在了寒光之上。
他看著那头花白的苍老的面容,脑海忍不住的想到了那青年时期自己穿著大明的军服反抗满清的过往,而当时的他反抗到了最后一刻,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所以他的身份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当时隐瞒自己的身份,避免被人知道自己反抗过旗人,反抗过大清,以为自己隐姓埋名,做个顺民之后,日子就能够太平了。
但现在……
他已经四十岁了,在小时候这还是个壮年,但他现在却觉得自己快要入土了。
在我大清,他的儿子被旗人折磨死了,女儿被掳走也都下落不明,老婆去找也不见了,只剩下了一个孙儿,在路上碰到旗人只是多看了一眼,就被踹了一脚,到现在依旧躺在床上。而自己还要赔偿那个旗人的汤药费,自己家中的东西也都被搬空了。
而领头的就是自己隔壁的那个旗人的狗腿子,那个……
老头歪著头想了一会,去想那个自己十分熟悉,但是现在却又十分陌生的名词。
但他怎么都想不起来,直到门外传出了他另外一个邻居的呼喊声,这个邻居以前是个大户,但他的田产被旗人跑马圈地夺走了,甚至连儿子被从小当做是狗养著的,长大了养不动了,就扔给了他一个只会狗叫和咬人的狗儿子。
然后又把他的小儿子抢了过去,说是要养一条新狗!
所以现在,他的声音让他听起来,有一种声嘶力竭的兴奋和愤怒,一种释放了自己一切的舒爽的感觉。「复我汉人河山!杀鞑子了!杀鞑子啊!!」
而听到了「杀鞑子』三个字的一瞬间,前半生的经历瞬间从脑海当中流过,让老头瞬间感觉到自己的脑子一阵的清醒,而在这个时候,一阵风吹过他那光滑的头皮,让他感觉到了一阵凉意,让他恍惚间想起了自己的爹娘,想到了自己的小时候,想起了自己的身份。
「是了,是了!我想起来了,我是汉人,我是大明杭州守军骁骑营的伍长,是汉人!我是汉人啊!」那些旗人,那些假满人!那些被称之为汉八旗的,那些跟随著这些旗人的家伙,他也终于想起来叫什么了!
汉奸!
所以他握紧了枪头,将其套在了自己手中的木杆之上,看了一眼自己祖宗排位前的孙子,眼神有一瞬间的柔和。
而在这个时候,他的孙子也看到了此时此刻将腰板挺直的爷爷,迷迷糊糊的喊了出来。
「爷爷,我疼……我,我我想爹娘了……想的胸口好疼…」
老汉点了点头,裹起了自己的孙子,将其绑在了自己的胸口。因为他现在不用求祖宗了,他都想起来了,如果祖宗真的有灵的话,那么之后他们绝对不会在堂上,而是会在自己的身边!
「好孙子,爷爷带你止疼了。」
说罢,他提枪冲出了自己的家门,然后一脚踹开了邻居家的大门,一棍子扫倒了对方的护卫,然后一枪捅死了他的一个保镖,来到了他的仇人的面前!
那仇人手中还握著一把刀,擡手就朝著他砍来,但他侧身后撤,然后一个回马枪就点在了对方的手臂之上!
「果然是老了。」
他心中暗自叹息,因为如果是年轻的时候,他这一枪足刺穿这狗腿子的喉咙,但他并不遗憾,因为他猛地一用力就抽回了手中的长枪,然后一个横扫就将那狗腿子扫倒在地,并且在腿上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伤囗!
「饶命啊!饶命!大爷!大爷我求你了!我小时候你还抱过我呢!我也不知道您不愿意嫁女儿和媳妇啊!饶命啊大爷!」
看著那惊恐的狗腿子,听著对方的辩解,老者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枪直接刺了出去,这个已经开始脱力的老头也轻松地刺穿了对方的胸膛,将枪头从对方的背后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