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便踩着步子,跟上了刚走的队伍。
杨延钰望着祁羡的背影,嘟囔道:“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掌柜的说什么呢?那祁家小郎君呢?”
春杏从后厨出来,手里还端着方才泡好的茶水。
“走了。”
杨延钰朝祁羡过去的方向,轻轻扬了扬下巴。
“可惜了这壶好茶。”
春杏鼓起腮帮子。
杨延钰瞧着春杏这副模样,实在是可爱得紧,她捏捏春杏的脸颊:“我们自己喝。”
近来,店里的帮手多,婆婆年岁渐大,杨延钰便不让婆婆去宝玺斋受累了。
夜里,回到家中时,屋内只燃着一盏昏黄的烛灯,暖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摇曳。
弟弟妹妹早已经安然入睡。
婆婆见孙女回来,也没闲着。将白日里做的猪肉饺子下了锅,调了汤汁放在桌上。
杨延钰沐浴完,见桌上摆着一碗热腾腾地饺子,个个看着炸鼓鼓的,活似一只只小金鱼。
她边吃,边同婆婆提起白日周婆子的事情。婆婆到底年岁大,经历过不少风雨,对此也不意外,只是慢悠悠地剪了剪灯灯芯,轻笑道:“择人如择刃,钝了伤己,利了招祸。”
杨延钰郁闷地叹了口气:“若非亲眼所见,孙女是不信的。”
“日后用人之前可先打听打听。”
老太太道。
按现代的说法,叫做背调,看来此举很有必要。
她将手中从祁羡那儿得来的沙枣花酿轻轻放在桌上,那双鱼结的壶绳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一丝酒气沁入鼻腔,老太太看了过来:“沙枣花酿?”
“婆婆怎知?”
老太太笑道:“老身年轻时,也是喜欢饮酒的。”
“祁家哥儿带回来的,婆婆也小酌两杯吧。”
她拿起酒杯,将酒壶倾斜,琥珀色的酒液缓缓流入杯中,一股浓郁的沙枣花香气弥漫开来,那香气甜而不腻,带着一丝淡淡的西域风情。
老太太笑道:“有些日子不见祁家小哥儿了,他倒还能念着你,也算是个有心之人。”
说罢,老太太抿了几口酒:“西域风沙大,酒也烈。”
杨延钰也陪着老太太饮了几杯,恍惚中,她仿佛又看到了祁羡脖颈上的那道疤痕和他那满不在乎地模样。
酒液在杯中荡漾,像是她此刻心中泛起的层层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