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着半趴在季清欢怀里,脸颊也贴着季清欢的肩窝儿。
斟酌半晌,才嗓音很低的问出口。
「假如某天因为季家利益,季老将军让你杀了我,你会动手吗。」
韩枭能确信——
他跟季清欢不会被外人挑拨。
但若是哪天面临季家利益,季沧海命令季清欢朝他动手,那就不一定了。
季清欢太听他爹的话,又孝顺又重亲情。
韩枭没有自信能跟季家任何一个人比。
因为季清欢肯定会放弃他。
他只是想知道,除了放弃之外,季清欢会不会对他下杀手。
「怎麽,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他头顶的季清欢在沉默。
「。。。好吧,」韩枭丧气又懊恼的发出鼻音,额头轻蹭着季清欢的脖子,手臂把人抱的更紧,「那算了,我不问了。」
「只要你心里明白你到底想要什麽,想好了再动手。」
「不管结果是什麽我都认了。」
「死在你手里,我甘心。」
「。。。。。。」
季清欢原本想敷衍的说:
真有那麽一天,我不会手软。
可是韩枭窝在他怀里,足够依赖和黏人,他忽然想到一个词叫『温香软玉』,似乎是形容姑娘的,可用在此刻的韩枭身上正合适。
总之很烦,心底不断冒出焦躁感。
他皱起好看的眉,稍稍侧过脸去没贴着韩枭:「那你呢。」
「我什麽?」韩枭反问。
季清欢说:「假如某天因为南部利益,韩王让你杀了我,你会怎麽做。」
他难以取舍。
难道韩枭就能很果断?
季清欢不信。
「父王麽,他不敢这麽跟我说,即便有心他也不敢动你,」韩枭回答的很快,「且从老将军中毒这次之後,他会连你们家的人都不敢随意伤害。」
韩枭说这些话的语气很笃定。
季清欢疑惑:「为什麽?」
连推开韩枭都忘了。
韩王那种人会不敢再动季家?
「其实也没什麽,你看——」
韩枭把披在肩後的头发拨过来,示意季清欢低头。
摸索着很快找到一缕断发。
缺口很整齐,大概是用匕首割断的。
约有两指宽的一缕。
韩枭嗓音很低:「他不敢了。」
「。。。。。。」
「。。。。韩枭。」
季清欢心跳停了一瞬。
他仓促抓住韩枭这截断发,抚摸缺口。
除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之外,韩枭从小就比常人更在意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