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心电监护仪出刺耳的长鸣,有人推开房门,手指按着他脖颈处的动脉,然后拔掉了他手背上的针头。
“促生素B级紊乱,没办法再打镇定剂了。”
“你们的方案呢?”
江赫在说话,监护仪的警报依然响个不停,病房里的人依旧沉默。江徊觉得自己好像在抖,在这一秒,他突然很希望自己能死掉,他一向不信神,但他现在又在向神祷告。
不管是哪里的神,让他现在死掉吧。
但他的希望很快落空,夹在刺耳警报声中,江徊听见一道微弱但坚定的声音。
“我可以试试。”
“这儿有你说话的地方吗?出去!”
“联盟长,我可以试试,我从中学的时候就接触过腺体移植方面的案例!大学的时候也一直是做腺体移植的研究,虽然目前没有移植方面的手术,但在医院我几乎每天都会在机器上做模拟练习……我,您给我一次机会……”
“他不是用来给你练手的。”
江赫的声音很冷,警报声还在继续,似乎考虑很久,江赫再次开口问:“你有多大把握?”
下定决心,男人郑重开口:“比院长有把握。”
“郑迎音!联盟长,他的话你不能信!他是中城区长大的,中城区根本没有医学院,而且从他到联盟医院开始,为了出风头就一直小动作不断!”
淡金色液体从拔掉的输液管中流出来,江赫看着面前脸色苍白的omega:“你是中城区的。”
“是。”
郑迎音垂在身侧的双手攥成拳,他低着头,盯着面前江赫的皮鞋,“我是特招进的联盟医学院。”
“原因。”
郑迎音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但他需要这个机会。
“因为我向联盟举报了一个杀人犯。”
记忆碎片突然重合,躺在床上的江徊想起,那天晚上白恪之坐在旁边,云淡风轻地说自己被人举报了。
“中城区特招的人没有几个。”
江赫瞥了眼omega胸前的铭牌,“没有郑迎音这个名字。”
“对。”
郑迎音顿了顿,然后抬起头,第一次和整个联盟地位最高的男人对视,声音颤抖着说:“我怕被人报复,所以到了联盟之后就改了名字。”
“我以前叫帕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