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安略一沉吟,道:“先关起来。她……也算个苦命人。”
紫女微怔:“苦命人?罗网出来的,也配谈苦?”
他轻笑一声,揽住她纤腰,掌心温热:“怎么不配?罗网的人,也是血肉长成的。有心跳,会痛,也会动心。黑寡妇爱上黑白玄翦,可玄翦呢?老婆孩子死后,他只剩一把刀、一腔恨,连呼吸都是为了杀人。”
紫女凝视黑寡妇,声音低了几分:“那这份喜欢,岂非注定空付?”
苏子安下巴轻蹭她鬓角,语气笃定:
“何止空付。那是往冰窟里栽花,往死灰上泼火——玄翦眼里没有女人,只有仇人。他不是无情,是心早死了。”
黑寡妇听着,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脸上血色褪尽,只余下一种近乎透明的倦怠。
她当然知道。
她是他手里最顺手的一根丝线,召之即来,弃之如尘。所谓倾慕,不过是单方面把心掏出来,供他踩踏、忽略、遗忘。
“来人,押下去,严加看管。”
“遵命,夫人!”
待黑寡妇被影卫拖远,苏子安打横抱起紫女,转身朝暖阁走去。
她肌肤胜雪,眼波似醉,一身风情浓得化不开。
虽早已亲密无间,可真正摘下这朵高岭之花,他至今尚未得手。
今夜月色如练,风也温柔,正宜酿一场缠绵入骨的良宵。
“你……你无赖!”
紫女脸颊滚烫,软在他怀里,声音细若蚊呐。
迟早的事。
她早不打算挣扎,更清楚——真较起劲来,自己怕是连抬手推他的力气都未必有。
子夜时分,寒国王宫深处,三条黑影贴着飞檐疾掠而过,动作轻得如同夜风拂过琉璃瓦。
楚留香、姬冰雁、胡铁花——三人夜闯王宫,只为寻一只铜盒。
正殿后寝宫廊下,他们逐间叩探墙壁、掀开地砖、摸索梁柱榫卯,连窗棂雕花都不放过。
“老臭虫,你真断定铜盒就在宫里?”
“错不了。我一位故交,上月在寒国撞见个小太监,酒后失言,亲口吐露铜盒就藏在王宫机枢之中。”
“那就找!只要它在,就逃不出咱们的手心。”
“噤声!手脚放轻些。”
“放心,又不是头回给你擦屁股。不过……一只铜盒,真值得咱们冒这么大险?”
“谁知道?找到了,自然就明白了。”
咔嚓!
一声刺耳的机关爆鸣骤然炸响——楚留香耳尖一颤,寒毛倒竖,脱口低喝:“撤!机关启动了,正阳殿不能留!”
咻!咻!咻!
冷光连闪,数十支乌铁弩箭破空激射,如毒蜂群袭,钉在梁柱、地面、屏风上,木屑横飞。三人腾挪翻跃,衣角被擦出道道裂痕,险之又险地避开夺命寒芒。
“有贼子闯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