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被凛冽的冷风裹挟着漫天乱舞,嘶吼着撞进冰缝,又咆哮着挤出。
白茫茫的天地之间,一个好比一小片雪花的黑点顶着风雪艰难移动。
“呃——”
卡修布咬着嘴,喉咙因为用力地发出长长的闷声。
两只棉花手套,一只握着一根手指,用力的拖动人前进。
正着拉,倒着拽。
慢慢地一道长长的拖痕蜿蜒出现,又被空中乱舞的新雪填充。
不知道拖着巫除走了多久,卡修布总算是在一个斜崖下找了一个躲避风雪的山洞。
山洞的洞口很窄,卡修布又推又拉的把巫除塞进去。
山洞内,卡修布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自己脑门上不存在的汗水。
狂风不甘心地拍打着山洞,呜呜呼啸。
“都怪你,累死我了。”
他看着旁边的双眼紧闭的巫除,生气的拿小手拍了巫除泛红的脸颊。
“你还不醒吗?”
卡修布坐上巫除的锁骨,胡乱揪着巫除的腮帮子,“再不醒我不管你了!”
“我已经拖了你一路了!不许睡了!!”
“我要杀你喽了。”
卡修布将朝扯着巫除脸颊的手移到脖子上,两只大拇指按在巫除的喉结。
“我开始掐你脖子喽——”
……
没反应。
“不会真的要死了吧……”
卡修布看着面前的人。
巫师帽在卡修布拖人碍事,被卡修布扔了。
巫除的黑发有些长,大多数凌乱的铺在了冰面上,只有几缕垂在阖上的眼皮上面,然后被卡修布一把拿开。
卡修布把自己的双手重新捂上巫除的脸颊。
看着红,摸起来却冷的很。
卡修布弯下腰,把脸贴在巫除嘴巴。
鼻子还有气。
应该还没死。
“你好弱诶。”
卡修布整个娃趴在巫除脸上,不知是想要用自己给巫除的脸保温,还是纯粹的不想趴在地面上。
“这么快就要死了,早知道就把你扔在雪地里了。”
卡修布无聊地瞎嘀咕。
“嘿,这么冷的天,你死了之后不会变成硬邦邦嘎嘣脆的冰棍吧,就那种一敲会碎的那种,感觉会很棒,你一会死了让我敲敲试试。”
“不对,”
卡修布话音一转。
“反正都要死,要不还是我把你掐死吧,让我报仇解恨,怎么样?”
卡修布突然兴奋起来。
“不、怎、么、样。”
“恩?”
卡修布呆呆垂头,巫除还在闭着眼睛。
“谁在说话!”
卡修布警惕。
“你别、趴我、脸上、”
说话的就是巫除,卡修布再次垂头,巫除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正在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