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程车停在了旧教堂前,流沙和“刻漏”
成员打了招呼,与机械一同进入其中。反叛军成员信任这位曾在鲜血格斗场中对红心出手相助的新人,以及时常来做帮手的雪豹。
一位“刻漏”
成员带流沙与机械来到了一个房间,在那里,一台黑色主机箱像口沉默的棺材,放置在房间中央,金属外壳上爬着铜绿般的锈迹。
“这是关押着清道夫包塔的地方。”
反叛军成员介绍道。
“无敌的新人大王,前些日子,您把包塔打倒之后,咱们拆出了他残存的脑部零件,将意识数据导入了这台特制的‘审问舱’中。只是不论咱们如何试图调取他的记忆碎片,或是用代码篡改他的认知,都无法得出有用的信息。”
“我来审问他,你出去吧。”
流沙说。
“刻漏”
成员点头,体贴地掩上了门,在离开房间的前一刻,他想:今儿这位新人与往常不太一样,周身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气。
门扉关上后,流沙上了门闩,转向漆黑的主机箱,打开了它。屏幕上出现了一张人脸,那是清道夫包塔的面容。
“你好,大冤种。”
流沙道。
包塔的意识被困于这个审问舱中,吃了不少苦头,见了流沙,他面无表情地道:
“您怎么来了,流沙席?”
流沙以寒霜似的目光盯着他。他刚到扑克酒吧时,方片带他转遍了底层,而他们恰巧碰见了包塔。当包塔要对一位贫弱的女孩出手时,他打抱不平,出手打碎了其脑壳。
如今他心里生出一丝困惑,按理而言,他不应阻碍同侪的任务,可即便打碎了包塔的脑壳,如今他也并不后悔。流沙与包塔对视数秒,冷冰冰地问:
“我是流沙吗?”
包塔莫名其妙,他被眼前这人敲坏了躯壳,一醒来又见这罪魁祸向自己问出一个离奇的问题。他说:
“当然,席,有谁敢冒用您的名号呢?”
“你是来找我的,对吧?”
“是的,您在前往2o26年执行任务后就不见踪影。纵使您在2o35分部中拥有极高的权限,来去自由,集团不会过问您任务的实际推进情况,但还是派出了我与您接头。可不想您脑部芯片损害得厉害,敌我不分,一见面就打爆了我的头。”
流沙思忖,要是包塔并非如今的数据形态,而是一个实体的人,测谎镜片可能可以挥作用。不过对于能依靠脑部芯片抑制情绪波动的清道夫而言,镜片并无意义。
他又扭头问机械:“你是故意给我这枚测谎镜片的吗?”
“是的。”
机械说,“这是为了帮助你认清,究竟谁才是值得信任之人。欺诈师方片满口谎言,想必你也已见识到他的难缠了吧?”
包塔在审问舱中出声音:“流沙席,您究竟打算何时将那位欺诈师抓走?”
流沙将目光投向包塔,却听他道:
“毕竟他是我们追缉已久的大犯,还是引起底层爆炸的元凶。”
听到那句话的一刹那,流沙呆立在原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流归零。包塔的声音继续朦胧地在他耳边回响:
“您忘了吗?那位欺诈师究竟是一位多么罪大恶极的犯人。集团从不是底层的敌人,因为如若底层被摧毁,螺旋城便失去了根基。清道夫们倾巢出动追捕a-o,是因为他劫走了集团大量的时间后,又炸毁了底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