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有?前些日子渡河就有一艘筏子翻了,连人带车全都掉进河里了!”
郑北秋听得心惊,“那人救上来了吗?”
“听说是救了两个上来,其余的都被冲跑了,连船夫都没能活下来,造孽啊……”
好在后面的筏子有惊无险全都安全抵达,杨二柱下车的时候腿都软了,“他大爷的这玩意再也不坐了,太吓人了!”
郑北秋笑着拍了拍他肩膀,“不坐了,谁爱坐谁坐。”
一行人继续赶路,最好赶在雨季来临前回到老家,不然路上下起雨不好走,道路泥泞大人也容易染上风寒。
过了黄河就到了兖州地界,这边自古以来就不太平,不少流寇和土匪在这边拦路打劫为生。这次打完仗不少回不去老家的平州军也在这边住下了,干起这掉脑袋的生意。
马车行驶在山路中央,郑北秋敏锐的察觉到一丝危险,这是他在边关经八年攒下的经验。
四周太安静了,安静的让人心惊。
把刀放在趁手的地方,若是有人偷袭直接就能反击。
“柱子,叫着后头的小子们都提起精神!”
“哎!”
二柱子知道这是有情况了,立马从车上抄起之前做的武器,几个孩子也拿起铁锹铁镐紧张的戒备着。
行至中午,太阳烤得马儿骡子干渴走不动路,途径一条小溪旁,郑北秋只得下令停车休息。
不远处山上早已埋伏了一队人,有专门望风的小弟见这伙人停下马车,立马跑上山报信:“大哥,一共十四个汉子,其中有四五个瞧着年纪不大。”
为的人摸着下巴道:“人不多,倒是挺警惕,待会儿下去的时候小心点,把车上的粮食留下来就行莫要伤人性命。”
“哎,知道了!”
他们都是平州军哗变时逃出来的士兵,老家就在平州本地,靖王回去他们就不敢回去,万一被抓住肯定是要砍头掉脑袋。
不过他们也非坏的灭绝人性,只劫财不劫人命,算是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车队缓缓停下,汉子们开始堆灶生火,妇人和夫郎们带着孩子下来活动身子骨。坐一路的车屁股都坐硬了,特别是兖州这附近的道十分颠簸,颠的身上骨头都松散。
几个小子们牵着骡马在河边饮水,郑北秋则握着刀在附近巡逻,稍有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他的注意。
林立见他这般警惕,踱步走过来道:“北秋兄弟,这边不安全吗?我见你拿着兵刃一直警惕着。”
“无事,可能我想多了,就是这条路走了这么久一个人影都没有,路两旁也没见着驿站和村落,心中不免有些焦躁。”
“无妨,咱们已经走了一多半的路程了,再有一个月就能到冀州境内。”
一想到马上到家,郑北秋心里也舒畅了不少,“还不知道老家现在什么样呢,驿站里听说不少人家都绝了户,只怕日子都过得十分艰难。”
林立负手看着远处的青山道:“好歹还留了人下来,史书记载前朝战乱,冀州十户九空那才叫惨烈,眼下我担忧的另有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