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蓯約他的地方是在一處偏僻的湖上,明里暗裡暗示著什麼東西,何文均自然上鉤,叫許問舟離遠些,他要和「忘郁姑娘」敘舊。
也不知他們兩人有什麼舊可以續。
6蓯抱著琵琶抿唇一笑,只看著他趕人,什麼也沒有說。
他二人乘坐的舟不大,只能恰好容下兩個人,6蓯與何文均相對而坐,她柔柔一笑:「那日花燈會出了意外,演奏就沒能繼續下去,今日何大人可還願聽我彈琵琶?」
何文均哪裡會不願意,他故作深情道:「忘郁姑娘肯賞臉同我泛舟游湖,還願為我彈琵琶,我豈有不應之理?」
6蓯垂下眸子,像是有些嬌羞,手指撥動琴弦,頓時流瀉出如銀瓶乍破、珠玉飛進的聲音。
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
6蓯的琵琶彈得不錯,原本何文均還存了些其他心思,但是漸漸沉浸在琵琶聲中,如痴如醉。
看時機已到,6蓯開口道:「聽聞何大人一路官至二品,一帆風順,想必文學也是十分出眾。」
何文均聽他這麼一說,頓時有些飄飄然:「不錯!我當年科舉時所以說算不上數一數二,可也文采非凡。」
6蓯心中嗤笑,他還挺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轉而又像是無意間道:「何大人如此厲害,小女子佩服。聽聞大人以前紹縣人?我父親和母親也是從紹縣搬出來的,可真是巧了。」
此時琵琶聲已經停下,6蓯理了理衣袖,背脊挺得筆直坐在他對面,惹得他看了好幾眼。
何文均只當她是想同自己拉近距離,心中更是得意。
連名滿臨安的忘郁姑娘都為自己傾倒,看來自己的確文采斐然!
當年都是那些主考官們瞎了眼,才沒有給自己第一的好成績!
他順著6蓯的話道:「原來我和忘郁姑娘還是同鄉!當真是緣分!只是不知忘郁姑娘的父母是何許人也,說不得我還曾有一面之緣。」
他此時心神已經完全被6蓯牽扯住,哪裡還記得她出身倚翠樓?
倚翠樓里的姑娘大多父母雙亡無依無靠,忘郁又是自小在倚翠樓長大,若真有父母從小教養,又何止於此呢?
6蓯輕輕一笑,一雙靈動的眸子直直看向他,直叫何文均渾身舒坦。
她輕聲道:「家父韓繼,家母周聞萱,不知何大人可曾聽過?」
何文均此時還沒有反應過來:「原來是韓……」
慢半拍的腦袋總算是反應過來,他大驚失色:「什麼!你爹是韓繼?!」
第112章第一百一十二章何文均身死
6蓯低低笑了一聲,往日裡勾得人心癢難耐的聲音落在何文均耳中,卻顯得有些陰惻惻的。
分明是美人勾唇的絕代風華模樣,在他眼裡6蓯卻好似一條緊盯著他不放的美人蛇。
6蓯輕聲道:「難為您還記得家父,想必家父在九泉之下也是覺得欣慰的,欣慰得恨不得您馬上下去同他敘敘舊。」
她的聲音依舊輕輕柔柔,說出的話卻叫何文均如墜冰窟。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