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州目视着她走进卧室,怕她情绪激动做出一些应激的事,就没有上楼。
他就这么僵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有了动作。
却也只是走到客厅中央,把地上的毯子都收起来放在沙上,然后把沙挪进储物间里,不想让她一会儿下来后看到那些东西,又不高兴。
做完这一切,他失魂落魄地靠在冷冰冰的墙面上,手摸进裤兜里,想点一根烟,忽然想到什么,又放了回去。
“我真没有为她考虑那么多……”
他喃喃自语,嗓子哑得厉害。
可事到如今,他解释再多,也无法给自己洗白。
因为她因为他受过的伤害,都是切切实实的。
陆闻州苦笑了声,仰头看着天花板,眼眶忽然酸胀得厉害。
谁能告诉他,他该怎么做,才能挽回她?
……
温辞太累太累了,不只是身体累,心也累得厉害,迷迷糊糊的就又昏睡了过去。
她做了个梦,梦到了傅寒声来接她了……
可她还没来得及走向他。
梦就被一阵敲门声击碎了,“小辞,吃饭了。”
温辞猛地睁开眼,胸口还在不安地跳动着,一摸脸,上面满是泪。
她闭眼,苦苦咬着唇瓣,哑声呢喃了遍傅寒声,没去理会门外的男人。
可男人像是偏偏跟她作对,见她不应,就又敲了敲门。
“小辞,你今天一天都没吃饭,出来吃点,不然身体受不了。”
一天?
温辞下意识扭过身看向窗外,这才现外面的天都黑了。
她竟然睡了这么长时间。
“小辞?你不出来,我可就进去了!”
陆闻州按下门把手。
温辞心尖一跳,连忙皱眉制止道,“我不吃!你走吧!”
陆闻州沉默了一瞬,再开口时,声音明显沉了许多。
“小辞,你怨我恨我,我都接受,但不要跟自己身体过不去,出来吃饭。”
“我不吃!”
温辞不想跟他待在一起。
陆闻州好脾气告罄,“温辞,你是想刚我来强的吗?”
温辞脊背僵了僵。
“我数十秒,你要是不出来,我就把锁撬了,一,二……”
温辞气极,实在没办法,只好翻身下床,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泪后,打开门出去,“来了……”
陆闻州见状,轻轻扬眉,哪还有刚刚半分不耐的样子,温柔抬手,在她顶上揉了一把,“乖。”
温辞厌恶地躲开,没跟他说一句话,直接下楼去了,就像一个没有生命,只会服从命令的机器一样。
陆闻州站在身后,笑容慢慢凝固,变得苦涩异常,好一会儿,才挪动脚步,往楼下走去。
他安慰自己:没关系的,他们还有时间。
楼下餐厅。
温辞坐在椅子上等,听到他下来的脚步声,也没抬一下头,仿佛房间里没他这个人一样。
陆闻州注意到她的漠然,脚步顿了顿,垂下身侧手,微微握紧。
他同她商量道,“小辞,你和我一块去盛饭吧。你以前,很喜欢和我一块做饭的。”
岂止是喜欢。
那时候他忙得四处应酬,但凡有空回家,她都恨不得黏在他身上,想多跟他待一会儿。
温辞心里轻呵了声,抬眸看过去,面无表情,“你也说了,那是以前,我现在不喜欢。”
不喜欢。
陆闻州呼吸微窒,心脏那儿,蓦然间像是被人硬生生剜了一块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