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璃瞪眼道。
“呃……?”
陈观对她这命令的口气搞得愣住了。
牵马?
让我牵马?!
你还真当你是女皇啊?
陈观脸色一黑,当即没好气地怼了回去。
“老子是镖人,不是马夫,更不是伺候你的奴仆!你要是连匹马都牵不动,那咱们就走着去大周!”
“省下来的草料钱还能给你那死鬼爷爷多烧点纸!”
“你……!”
洛璃眉头一蹙,气的小脸涨红。
果然!
这人就是个见钱眼开的混蛋!
钱一到手,那副嘴脸立马就变了!
哪怕是之前那九个拒绝她的镖师,虽然没本事,但起码还算有礼貌!
哪像这个无赖!
她有些怀疑自己爷爷是不是病入膏肓,有病糊涂了,才会相信他。
可这一路,没有镖人……
“哼!”
洛璃咬着嘴唇,看了陈观一眼,然后一把扯过缰绳,翻身上马。
动作利落得不像是第一次骑马。
“等走出了这片山地,跟小姨汇合了,退钱……!”
……
秋风瑟瑟,吹得人脸皮紧。
马蹄踏在枯黄的草地上,卷起一地残叶。
二人一前一后,策马沿着三花河畔一路向东,朝着这条浑浊河流的尽头疾驰而去。
这三花河蜿蜒数百里,流经之处,乃是从这个边陲乌岩山脉直达大元皇朝北部。
再往前走个几十里,翻过那座如巨兽俯卧的“乌岩山”
,便是传说中的“十方沼泽”
。
过了那片沼泽边缘地带,才算真正走出这山沟沟,也算彻底离开了陈观生活了十年的故土。
就这样,二人闷头赶路,行了约莫半日,日头上中天时,终于来到了那座乌岩山脚下。
再往前,便是十方沼泽的无人地带。
这个世界荒山野岭,远比有人烟的地方更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