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泠腦子一個激靈,瞬間坐了起來,然而等他點進了聊天應用——
【6暉:如果我六點能夠看見你,那我從三點就開始開心了。】
【6暉:每天看見你向我走來,就正好跟我心裡的小鹿撞了個滿懷。】
【6暉:遇見你之後,我每天都只做一件事,那就是,想你。】
【……】
江泠盯著屏幕一條一條的看了下去,直到最後一條結束,他忍不住丟開了手機,雙手用力的捂住了發燙的臉。
6暉是從哪找來的這些油膩情話的?油到他簡直不忍直視。
他忍著笑意穿好衣服,一出房間就見到了剛剛打開房門的6暉。看見江泠,6暉的眼睛一亮,張嘴正要說話。
江泠輕輕的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又撞了一次,你心裡的小鹿還好嗎?」
6暉:「……」
他的臉上浮現一絲微紅,眼神閃躲:「還,還好吧。」
原本在心裡打了一萬遍的草稿準備一見到江泠就說出口的情話此時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6暉默默的跟在江泠後面,下去吃了個早飯,又坐上了車往單位趕。
路上江顏打來了個電話,通知他們莫余找到了線索,6暉嗯了一聲,剛掛上電話就聽見江泠在一旁淡淡的說了一聲:「原來你每天除了想我,還會做別的事的。」
6暉:「……」
他費力的側過臉,恨不得立刻下車一頭扎進地里再也不出來。
「別說了,」他說:「是我的錯,我以後再也不發那些了。」
江泠忍住笑:「不是說三點就開始開心了嗎?我感覺你現在好像不是很開心。」
6暉苦著臉,任由他奚落,最後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一進辦公室,陳子風偷摸摸的躥了過來,神神秘秘道:「6隊,你問我那些到底是不是有了什麼沒告訴我們的情況啊。我跟你說6隊,要是你真的有了可不能瞞著我們的……」
6暉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陳子風,你談過幾次戀愛?」
「啊?」陳子風撓撓頭,扭扭捏捏道:「就,快有第一次了。」
他羞澀的看向了不遠處的江顏。
快有第一次了……
6暉忍不住嘆息,也不知道自己昨晚是抽了什麼風,陳子風追江顏幾年至今都沒追上,他竟然跑去跟他討經,果然是腦子壞掉了。
「莫余呢?」6暉沉著臉:「不是說有線索了嗎?」
「這裡,6隊。」
莫余拿起桌上的文件,遞給了6暉:「我昨晚回去搜了下,發現佛嶺山莊裡面就種了大片的櫻花樹,品種跟法醫在金如屍體上找到的一致。」
「佛嶺山莊……」
這個名字最近出現的頻次實在太高了。
「這樣吧,」6暉道:「我帶人去佛嶺山莊看看,莫余你繼續去查查其他地方,要是都沒有的話那基本就可以確定拋屍地就是佛嶺山莊附近了。江泠——」
他微微側過頭,道:「你再去找一次任雷,看看能不能再問出點什麼。」
江泠點點頭應聲:「好。」
他們各自分工,時間緊迫。案件已經拖了一段時間了,卻還遲遲找不到頭緒。
江泠走進審訊室里,任雷微抬著頭看他。幾天不見,任雷的臉上已經長出了密密麻麻的胡茬,神情憔悴。
「我還是那句話,要麼你們答應我的條件,我就告訴你們。除了這個,其他的都沒門。」任雷冷冷道。
江泠拿出一份文件,放到他面前:「這裡是我們幫你女兒申請的慈善基金,如果申請通過了,那你女兒的治病費用就會由他們幫忙解決。」
任雷看了一眼,神情不變:「慈善基金,還不知道能不能通過,就算通過了也未必真的能拿得到錢。」
「這是我們單位號召給你女兒募捐的錢,已經全部寄給你的女兒了,這是匯款單。」江泠又拿出了一張文件,擺到他眼前。
任雷抿了抿唇,臉色微動。
錢並不多,並不足以給他的女兒治病,但他沒想到會有這個。
「你們……我是這樣的人,你們竟然還會給我捐錢……」他喃喃道。
「不是為你捐的,」江泠淡淡道:「是為了你的女兒,她很可憐,從小沒有父親的照顧,又得了這樣的病。我們同情她,就像我們同情那些被你拐賣了的女孩子們一樣,每個人在我們眼裡都是平等的。」
任雷怔怔的看著他。
「現在我們再來聊聊其他的事,」江泠慢慢道:「按照上次你跟我們說的,我們找到了金如的老家,也就是你所說的金家村。除了金如之外,我們在金家村還發現了另一個很有名氣的人。」
他頓了頓,繼續道:「金大誠,這個名字你聽過沒?」
任雷顫抖了一下,低垂著頭沒有吭聲。
「沒聽過嗎?」江泠道:「大誠集團的創始人,在國內也算是鼎鼎大名了。像這樣的名人你毫無所聞嗎?」
他看著依舊沉默著的任雷,笑了笑:「我其實一直很好奇,你告訴了我們金如的真實姓名,又說了她的家鄉,最重要的一件事你卻遲遲沒說。我們查了金如那麼久,一直找不到她的運輸渠道,以及為你們架構起那個應用的背後人是誰。然後我們發現,正好大誠集團就是做物流的,金大誠的兒子金瑞也有海外留學的背景,而給那家開發應用的團隊注資的公司恰還也是海外的,任雷,你覺得巧不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