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泠點點頭,問她:「你還有什麼補充的嗎?」
劉潔搖搖頭:「沒有了,總之,人是我殺的,你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我都認了。」
江泠將筆錄推到她的面前:「你看看有沒有問題,沒有的話就簽個名。後續如果順利的話,我們會按照流程對你進行起訴。」
劉潔的臉上露出了一分釋然。
「我不識字,」她乾脆道:「只要你們按照我說的去寫就行了,什麼罪我都認了,人就是我殺的,沒什麼好扯的。」
她拿過筆,在角落處歪歪斜斜的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
出了審訊室,一進辦公室里6暉就直接問:「你怎麼看?」
江泠道:「她不對勁。」
他這幾天一直有種隱隱的感覺,這件案子從一開始到現在似乎都太過於順利,除了謝成的身份稍微費了點周折,其他的事情就像是被人有心擺出來一一讓他們查證一樣。
「之前審問的時候劉潔表現的有點不符合常理,」6暉道:「她在回憶往事,甚至是在描述她為何要將謝成弄到鬼屋裡的時候都很詳細的述說了自己的心理過程,然而一旦涉及到案件事發時的細節,她又過於粗略了。」
江泠恍然,難怪在剛剛的審問中他總覺得有點矛盾。事實上就像6暉所說的,劉潔對於案件發生時的描述與她對其他親身經歷的事情的描述完全不是一個程度。
「這種情況下,有很大可能是她想隱瞞什麼,或者真正的兇手並不是她。」6暉道。
第75章鬼屋驚魂6
「剛剛法醫那邊有了報告,」江顏拿著一份文件從外面匆匆走了進來:「之前在劉潔那拿到的那袋子玻璃碎片經過法醫鑑定了,上面沾有的血液確實是謝成的。不過——」
她略一停頓,看向陳子風:「讓你失望了,這不是兇器。」
「不是兇器?」陳子風有些吃驚:「怎麼回事?」
「法醫說,這一袋子碎片應該是個花瓶,然而它並沒有任何使用痕跡,購買時的標籤都沒來得及被人撕掉就被砸碎了。最最重要的是,」江顏說:「那些碎片上的血跡並不是撞擊時碰到的,而是有人拿著花瓶砸到了地上的血液里才有的。」
她比劃了一個假動作,道:「明白了嗎?」
陳子風恍然:「也就是說,是有人拿著這個花瓶故意砸到了帶血的地上,營造出了它就是兇器的假象。」
江顏點點頭。
「誰會這麼做?」陳子風剛剛問出口,便又想到了之前看見的劉潔的審問記錄。
「不是吧,她這是想做什麼?」他撓了撓頭,腦子裡突然冒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難道她是想,冒認兇手?」
「看這個,」江顏揚了揚手裡的文件:「之前法醫在謝成的屍體上並沒找到其他血跡,應該是被人仔細清理過。但在劉潔房間裡的那堆碎片上,法醫發現,除了謝成的血之外,還有第二人的血。」
「劉潔的嗎?」陳子風問。
江顏搖搖頭:「不是她。但是很神奇的事情,這個第二人的血經過鑑定,跟謝成和劉潔都有血緣關係。」
這個結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江泠一把拿過江顏手裡的文件,認真的看了起來。
確實如此,出現在現場的那個人,跟謝成跟劉潔都有關係。也就是說,那個人應該是他們的孩子。
江泠突然就想起了在審訊時,劉潔曾經說過的那些話。
在提到自己被謝成糟蹋過後,劉潔的臉上充滿了仇恨。然而聽到6暉詢問她有沒有報警時,對方的臉色突然就有了些許的改變。
劉潔說她沒有報警的原因是父母懼怕謝成的報復,所以讓她去了謝成身邊。然而仔細想想,那次事後突然懷孕了才能契合她之後做出的選擇。有些時候當一些女性陷入絕境,又無力自救時,她們就會下意識遵從「傳統」給她們指出的那條路。
接受苦難,並幻想生活總會變好。所以劉潔的父母才會告訴她,男人有了孩子,總會開始收心。
「我記得我們當時調查謝成跟劉潔時,都沒說他們有孩子啊。」老張道:「如果真的有這麼個人,孩子呢?」
謝成跟劉潔沒有婚姻關係那是因為他們只是男女朋友關係,或者說是男方單方面的強求。但一個孩子卻不可能憑空消失,尤其是他現在看起來似乎已經長大了。
「難怪劉潔一心要認罪呢,」陳子風終於明白了:「她做了這麼多就是為了幫她的孩子頂罪。」
江泠沉默的看著法醫的報告,突然大步走到桌前,又拿起了上面擺著的鬼屋的那些員工資料,迅翻過幾頁後,終於停了下來。
「肖姍姍,」江顏湊過來看了一眼:「我記得這個姑娘,她就是那個扮娘子的npc吧,可把瘋子嚇的不輕。」
江泠從中抽出一張照片,放到小黑板上用吸鐵石固定住。照片上少女笑顏如花,齊耳短髮,簡單的女大學生造型。
江泠用一張白紙遮住了她的下半臉,陳子風盯著看了一眼,猛然擊掌:「我去,這樣一看跟謝成好像!」
他指著照片,嚷嚷著:「之前一點沒看出來啊。對了,我想起來了,那天在鬼屋裡,當江少爺發現屍體的時候我們幾個都嚇壞了,但是就這個肖姍姍表現的最激烈。當時看她哭的渾身發抖,我都擔心她要撅過去了。我一直以為她是嚇得,難道是因為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