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利落地挂断电话,并将药粒重新装回塑料瓶,没答沈续的话:“钢笔是定制,经手多少人也是有数的,如果你还没用的话,可以试着提取表面指纹。”
“微型摄像头的电量不足以支撑长时间的监视,如果有人想要得知你的活动,很有可能在各个方面下手。”
汤靳明环顾整个公寓,“祝既北学的就是刑侦,请他过来转一圈也安心。”
“整个公寓现在最危险的就是我。”
沈续笑得很无奈,指了指自己:“hiv。”
他强调:“你不怕吗。”
“这可是hiv。”
“你非要反复提hiv吗。”
沈续望着汤靳明:“是不是我赢了。”
汤靳明眯眼,沉声警告:“沈续。”
“即便患者患有hiv,我也仍然为他进行手术。手术全程,包括缝合也是我独自完成。如果按照沈矔的想法,不回国,仍然待在实验室,再在合适的时间加入医院管理,我就永远不会有职业暴露的风险。”
“所以你那天不能那么诋毁我。”
“汤靳明。”
沈续喉头滚动,声音有点颤抖:“你得对我道歉。”
“好,对不起。”
汤靳明投向沈续的目光凝滞一瞬,而后坦荡地道歉。
“嗯。”
沈续点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湿润忽然从眼眶中奔涌而出,接二连三地掉在手背。
但没关系,他现在在黑暗中,没关系的,汤靳明应该看不清。
沈续下逐客令:“我接受了,你走吧。”
汤靳明问:“你是不是害怕了。”
“没有。”
沈续收紧手指,莫名有点紧张。
“那你为什么低头不看我?”
汤靳明步步紧逼,咄咄道:“就算我们前几天吵过架,但我也不会用职业道德做讽刺,沈续,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我对你这个人的评价并不与职业道德挂钩。”
沈续支撑身体的那条腿已经站得没知觉了,他半边身体都是麻的。汤靳明说什么他都只能听一半,胃里翻腾着的不适,令大脑根本没办法处理更多的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