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清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苏辰刚开完南天门事业部的进度会。
“小苏,我看到新闻了。米国那边制裁你们了。”
刘明清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这帮人,太不要脸了。你们搞技术,搞赢了,他们就制裁。还有没有天理。”
苏辰笑了:
“刘领导别急。我们这边一切正常,该干嘛干嘛。”
刘明清愣了一下:“一切正常?他们不是搞技术封锁、供应链限制、金融制裁吗,这些对你们没影响?”
苏辰说:
“没影响。我们的东西,全是国产的,动机自己造的,电池自己造的,芯片自己设计的,操作系统自己写的。连拧螺丝的扳手都是国产的。他们制裁什么,制裁空气吗。”
电话那头,刘明清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那笑声大得连旁边的人都能听到。
“好,太好了。小苏,你这话听得我太痛快了。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听过无数豪言壮语,就你这句最解气,制裁空气,哈哈,制裁空气。”
苏辰也笑了:
“刘领导放心。我们的射任务,如期举行,不会因为个别国家,不会因为个别人,耽搁我们的计划。明年这个时候等着看,我们肯定在月球上。”
刘明清的声音有些激动: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小苏,你好好干,我这就把你的话往上报。让上面也知道,咱们山晋省的企业,是什么样的骨气。”
“谢谢刘领导。”
挂了电话,刘明清把手机往桌上一放,然后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走了两圈,又停下来,笑了。
笑着笑着,他举起拳头,在空中挥了一下,像个打赢了架的孩子。
他的助手正好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
他跟了刘明清好几年,从来没见过这位稳重的领导这副模样。
“刘领导,您这是怎么了。”
刘明清转过身,脸上的笑根本收不住:
“我刚才给苏辰打电话了。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吗。”
助手摇头。
刘明清把苏辰的话复述了一遍,一字不落。
说到“他们制裁什么,制裁空气吗”
的时候,他自己又笑了,笑得很用力,眼泪都快出来了。
助手听完,眼睛也亮了。
他使劲点了点头,嘴里蹦出一句:
“真他妈牛逼。”
刘明清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呢。”
助手缩了缩脖子,但脸上的笑根本藏不住。
刘明清自己也笑了,指着助手说:“不过你说得对,确实是真他妈牛逼。”
他走回办公桌前,拿起电话:
“我现在要把这个消息报上去,让上面也知道,咱们山晋省的企业,是什么样的底气。”
消息一层一层传上去。
传到国家航天总局的时候,郑局长正在开会。
秘书推门进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郑局长愣了一下,然后挥了挥手,示意会议暂停。
他拿起手机,看了那条转述的消息。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那种憋了很多年、终于可以笑出来的笑。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