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时,云倾凰正坐在案前。
她没抬头,手指搭在兵符边缘,指腹摩挲着那道裂痕。
门外日光斜照进来,映出一道长影。
夜宸渊站在门槛外,靴底沾着晨露湿泥。
他未通报,也未带随从。
三千铁甲停在街口,未入巷。
“你昨日说,明日再来。”
云倾凰开口,声音平直。
“我来了。”
夜宸渊跨过门槛,反手将门带上。
屋内光线暗了一瞬。
她终于抬眼,目光落在他腰间佩剑上。
剑未出鞘,缠着黑1eather绑带。
“这次不带兵进院了?”
“这次是来谈的。”
“谈什么?”
“你想听哪一桩?”
“你说要谈,就该知道谈什么。”
“你拒旨,闭门,烧信,藏兵符。”
“这些你都看见了。”
“我也看见你昨夜没睡。”
“你派人盯我?”
“我不用派人。”
“你亲自看?”
“我站在这里,比谁都清楚。”
云倾凰收回手,袖口滑下,遮住腕疤。
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
风灌进来,吹动案上纸页。
“你若只为查我行踪,不必亲至。”
“我不是来查你的。”
“那你来做什么?”
“我想问你一句实话。”
“哪一句?”
“你要什么?”
“你给不了。”
“你说出来,我才知给不给得起。”
“我要的,是你不能碰的东西。”
“比如?”
“自由。”
“你在城西小院,不是自由?”
“这是你划的地界。”
“你走不出去。”
“我不需要走出去。”
“你手里有兵符。”
“它只是块铜。”
“它能调北七营。”
“那又如何?”
“西北蛮族集结三万骑,压境雁门。”
云倾凰指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