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柳眉倒竖,声音都高了八度,手里的茶杯往茶几上一墩,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一天到晚没个正形!管好你自己那摊子破事吧!走了!”
她气呼呼地一甩袖子,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就往门口冲,那身优雅的旗袍都晃出了残影:
“少打听有的没的!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抽你!上梁不正下梁歪!”
话音还没落,门已经被她甩上了,震得客厅直颤悠。
得,戳肺管子了。
我撇撇嘴,看这个样子十有八九是胡爷惹人家姑姑生气了,不然不会是这么个反应。
哎。
女人心啊,海底针。
这时候胡天松也回来了,明显是憔悴了很多。
“胡爷,什么情况啊?”
胡天松撇撇嘴,有些无奈的说道:
“之前就说想要结婚,这些年咱们这里也动荡,我就没…”
一听这话我明白过来,最开始是玉珍姑姑不着急,胡爷呢,急得跟个什么似的,玉珍姑姑时间长了,肯定是想要配合这事儿的。
结果后来呢…
胡爷因为堂口不稳,外加我闭关,所以暂时不能考虑结婚的事儿。
这一耽误,玉珍姑姑一定是不乐意的。
“胡爷,这事儿结束,我一定给你主持婚礼。你现在就去和常凝儿说,让她先帮着准备起来。”
胡天松一听这话,高兴的点点头,转身去办事儿了。
而我,浑身疼,赶紧洗了个澡去休息。
第二天套上那身扎肉的保安服,刚踏进保安部,一股子低气压就糊脸上。
王队叉着腰杵在屋子当间儿,唾沫星子正飙着呢:
“都他妈给我打起精神!上周三号电梯的监控死角怎么回事?啊?眼皮子底下让人贴了符都不知道!废物点心!”
底下那帮扫地僧站得跟木头桩子似的,杨叔耷拉着眼皮捻他那山羊胡,孙哥抱着胳膊眼皮都不抬,寺仁缩在角落阴影里,像个没上色的纸片人。
整个屋子静得能听见灰尘砸地上的声儿。
我缩着脖子溜边儿站好,工牌都不敢晃出声。
王队眼风刀子似的刮过来,在我身上停了半秒,哼了一声,继续喷他的唾沫雨。
我撇撇嘴,真吓人。
昨天夜班他们是干啥了,被骂成这个样子?
还有,这王队明显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手上多少有点手段,也不怎么厉害。
这帮家伙为什么要听他在这里,大放厥词?
我不懂,只得站在那里一起挨骂。
熬到王队骂痛快了,他假装潇洒的摔门出去。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