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柳老板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你多寻些好东西给她,比道歉管用多了。”
钟九璃说罢,迈步朝殿外走,白也见状连忙跟上。
三道身影相继在长廊中穿行。
这座巨殿早已不复初见时的神秘肃穆,苍凉古朴的殿墙上剑痕纵横交错,干涸暗沉的血迹随处可见,地面上偶尔还能瞧见破碎的法宝碎片。
“啧,真够惨烈的。”
柳衔月迈步跨过地上一具死去多时的尸体。
白也的脚步微微一顿,垂眸,目光落在那张青白灰败的脸上,驻足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姐姐们,我要走了!”
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幽静的长廊中。
“嗯?”
钟九璃回眸看向她,这小家伙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柳衔月同样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她。
白也歪了歪头,红色带随她的动作轻扬,“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接下来,就不和你们待在一处了。”
“你想做什么,是不能带着姐姐们一起的?”
柳衔月追问道。
“既然你已经下了决定,那就去吧,注意安全。”
钟九璃已经知晓她想去做什么了,所以并未多问。
“嗯!”
白也应得干脆,走得也干脆,不带丝毫留恋。
二人站在原地,望着背负重剑的颀长身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视野尽头。
柳衔月搡了搡钟九璃的肩头,问道:“稀奇,你不是把这小老虎看得很紧吗?怎么突然放心让这小家伙自己一个人走动了?”
钟九璃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谁说我要让她一个人行动了?跟上就是了。”
“啧啧!”
柳衔月故作嫌弃地摇头,“钟九璃啊钟九璃,从我认识你开始,我就知晓,你这人表面看着光风霁月,实际上啊。。。骨子里蔫坏。”
钟九璃不答,只是迈步朝白也消失的方向追去。
“哎,你等等我。”
柳衔月连忙跟上。
这处巨殿跟迷宫似的,她一个人可走不出去。
随着三人的身影消失,这处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无尽长廊重归寂静。
……
云端之上,一艘极为华美的小型灵舟,在云层中时隐时现。
柳衔月没骨头似地陷进软榻里,脱了鞋袜,没形象地翘着二郎腿,雪白的足尖在半空中轻晃。
一颗红通通的灵果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弧线,最终落入那张开的红唇中。
“咔嚓”
一声,柳衔月眯眼咬下,腮帮子鼓鼓地咀嚼着,待到将嘴里的灵果咽下之后,她抬眼望向船:“钟九璃,你都快成望虎石了,这都多少天了,看那小家伙杀人,你还没看腻呐?”
船处,钟九璃对她的话置若罔闻,美眸依旧紧盯着下方厮杀的人群。
人群中,身着红衣的那道身影格外耀眼。
她在人群中辗转腾挪,足尖猛蹬地面,大地崩裂的瞬间,她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又似陨星坠地,乌黑重剑横扫而过,将两名司马家的黑袍修士拦腰斩断。
烟尘四起,少年抬起染血的脸庞,一双金瞳熠熠生辉。
“这是最后一拨了吧?”
柳衔月不知何时已倚在了船栏边,探出半个身子,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的厮杀。
钟九璃轻“嗯”
了一声,算作回答。
“啧,这小虎崽子下手倒是够狠,倒让我有些刮目相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