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标闪烁,咝……但什么呢?
“序秋,”
下文没个着落,学姐的声音忽然隔着一道帘子传来,“听景明说你昨晚等我到很迟?”
她的声音纤弱,明明和应景明那么相似,却又是完全与之不同的,真是神奇。
阮序秋想到那个醉意朦胧的夜晚。说起来,为什么她会觉得那天晚上的学姐和她平时是那么不一样。难道是因为岁月流逝,学姐的声音也发生了变化?
“序秋?”
“什么?哦对,昨晚……昨晚还好,没有很迟,学姐,你不用放在心上。”
思路跑偏,手下的字也跟着打错。删掉重新输入,阮序秋又开始下意识推眼镜,不知道是不是近视的人都有这个习惯,阮序秋一焦虑起来,就总觉得好像眼镜正在往下滑。
怎么问候、尤其怎么和应景明问候,实在是门技术活。一来不能显得太生硬,不然显得自己不讲道理,二来不能太殷勤,不然显得自己好像多在意她的想法。
她一点也不在意!
“你不生气么?”
学姐又问。
“还好,毕竟学姐也等了我两次嘛,算扯平了。”
“……”
她默了默,帘子上那道影子向着她的方向微微侧了过来,“只是扯平而已?”
学姐似乎有话要说。阮序秋意识到了什么,将思绪从微信界面抽离,奇怪地应声看去,“怎么这么问?”
“序秋,”
那道影子欲言又止了一番,适才施施然开口,“我听说你……”
阮序秋呼吸莫名一窒。
学姐从未对她这样,因为不在乎,在她的面前,学姐永远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的,就连拒绝也不会有丝毫的愧疚。
更奇怪的是,她觉得学姐似乎正看着她,不,应该说是注视,透过苍白的帘子,目光像应景明那样盯着她。
等等,怎么又想到应景明身上去了?
然而话没说完,医务室的医生就陡地发声打断,“药上好了,记得别碰水。”
“不过这么小的伤,就算不上药明天差不多也该好了。”
这话让阮序秋惊觉回神,她忙起身掀帘进去,“学姐是疤痕体质,不处理的话留下痕迹不好看。”
医务室的医生是个有些胖胖的阿姨,见她进来,意味不明地瞥了她一眼,“哦……可我记得应老师也是啊。”
“她又没受伤……”
阮序秋避开视线,扶着学姐低头出去。
还没走远,就听见医生在她的身后说:“我们这里不光能看生理疾病,还能看心理疾病哦!”
什么鬼的心理疾病,这是骂应景明有病,还是骂她有病?真是没礼貌!
***
送学姐回到办公室后,阮序秋本打算将应景明叫出来好好谈谈,结果好巧不巧,等她去的时候,应景明已经上课去了。
办公室只有一个许栩,看见门口的人是她的时候,神色微妙地变了变。阮序秋本来要走,对上视线,奇怪地顿住脚步。
“怎么了么?”
“没什么。”
阮序秋心里本就不踏实,一时间更加没底,就连上课也心神不宁。
换平常,她根本不会为这样一件小事着急。她是看不惯应景明,但不得不承认应景明不是一个气性大的人。可今天不是平常。
阮序秋再次想到应景明昨晚那句话。
再次强调,她真的无所谓,不知怎的有些焦虑,可能只是急于想要证明什么。
终于中午了,阮序秋来到食堂给应景明发去消息。
谁知等中午来到食堂二楼,阮序秋正要朝她走去,谈智青就先她一步坐在了应景明的对面。
周围人声吵杂,应景明凉凉地看了不远处的她一眼,施施然收回目光,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阮序秋梗了一会儿,一时怒上心头,也不再理她,而是跟着陈燕来到另一边几个熟识的老师身边坐下。
席见没人说话,过了一会儿,陈燕才搅拌着面往谈智青的方向看,“小谈可能有事和应老师聊,我看她们像是认识的样子。”
“也可能单纯是看上应老师了,”
旁边有人说,取笑的口吻,说应景明怎么怎么好看,怎么怎么有钱,“阮老师,你得有一点危机意识了,你们毕竟都已经七年了。”
七年是个坎,大家都这么认为。
阮序秋垂目捧着碗,毫无所谓,“喜欢喜欢呗,她是自由的,我也是。”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真的无所谓才对,可旁人不这么认为,陈燕又用那种眼神看她,好像她多么需要安慰,“又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