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序秋看向面前应景明那张不知何时变得沉静的脸,莫名有些心虚。
她会介意么?
等等,介意又怎么样?是她自己说不会干涉我和学姐来往的。
***
警车无论到哪都招摇,陈冰有些晕乎乎的,一出门,就冲着那道红蓝晃动的刺眼灯光眯起了眼,“那边在干嘛?发生什么事了?”
“听说是扫黄。”
她扶着李想的肩,听见一个路过的店员这么回答。
“扫黄?”
李想发出惊呼,“但那不是应景明和那个学妹么?她们玩这么花?”
许栩结完账从店里出来,听见两个朋友这番对话,连忙应声赶来。
警车已经开走了,不远处,应景明正拉着,或者说,抓着阮序秋上车。
上那辆白色的有些惹眼的车。
许栩站定在文秋水的身边,不一会儿,听见文秋水说:
“小栩,她那个联姻对象开得也是那种款式的白车。”
许栩看向她。注意到她的视线,文秋水却如若无事,只是淡然地冲着她微笑,“走,送我一程吧。”
“好……”
霓虹闪烁,她们一前一后与那辆白车擦肩而过。
***
车里,阮序秋没有留意路边远去的文秋水的身影。
给文秋水发去道歉信息后,她便一心观察着应景明的脸色。
她在思考要不要和应景明解释解释。
应景明则仍旧波澜不惊,唇边仍旧挂着一抹熟悉的笑。
思忖良久,阮序秋犹豫启唇道:“那个,今天……”
“没事的,放轻松。”
应景明还是一贯的轻松语气,脑袋微歪着,下巴微抬着,淡淡地笑着,“我相信阮老师,所以就算阮老师来找学姐幽会,我也不会有任何异议。”
阮序秋蹙眉。
这话听着好听,却怎么都让人心里不痛快,就好像自己已经和学姐幽会了,好像自己图谋不轨,而她宽宏大量、大人不记小人过地原谅了她。
阮序秋严辞反驳:“你要是真相信,会特地跟过来?”
“我说了我是受邀前往的。”
“鬼才信!算了,不管你是真不介意还是假不介意,我都要说,”
阮序秋侧身面对应景明,郑重其事,“应景明,我是觉得学姐这几天心情不好,所以想要找机会安慰安慰她,另外……”
“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想起来一些事,所以有意躲着你。不过因为你跟我记忆中的样子实在相差太多,所以今后不会了。”
最后一句是假话。
不过经过今天这一遭,她至少不会再对这个天杀的胡思乱想了,也算好事一桩。
毕竟她喜欢的人是学姐,不是应景明。
阮序秋回身目视前方,也许因为察觉应景明目光的灼热,或者是她身上微妙的沉稳,故意不再去看她。
“现在的你还只是大学生,所以可能不知道。”
应景明戏谑的目光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向她,漫不经心地说:“人是会变的,不光是我,你的学姐也是。很大程度上,她已经不再是你我所熟悉的那个人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阮序秋心脏陡然一沉。
阮序秋知道应景明说得也许是对的,但她不想承认。
作为一个初恋,很多时候,学姐的形象已经不再只是一个普通的人,而是一个象征着她青春的符号。所以比起看着学姐面目全非,她其实宁可学姐就那样留在国外一辈子别回来。
当然,现在说这些有些严重了,学姐应该只是生气自己接二连三食言而已,人之常情,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至于应景明,这个家伙怎么总爱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惹她生气。
阮序秋愠怒道:“不熟悉的人是你不是学姐。”
“应景明,我们现在只是合作关系,麻烦你尊重一下我的暗恋可以么?”
阮序秋真的太累了,说完这些,她靠着座椅后背望着窗外,望着那单调的一成不变的街景,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窗外似乎又下雨了,很小很小的一场雨,在阮序秋的耳边跳动。
就像前两次一样,随之而来的又是一场荒诞不经的怪梦。
梦里,应景明身上不知从何而来的迷人几乎要渗出来,将她困在尺寸之间,漆黑的眸子紧紧地攫着她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