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序秋动作一顿,“好,没问题。”
***
这附近是成片的商业区,雨越下天色越暗,才中午,路灯就一盏一盏点了起来,将街边的行道树照得荧亮。
树下,那辆车的雨刷器仍在晃动,透过雨刷器,车里的人和她对上目光。
阮序秋撑着伞一路快走过去,弯腰探到副驾驶的车窗往里看,“应景明,你怎么在这里?跟踪我?”
“是。”
“你、”
应景明回答得毫不犹豫,让阮序秋一下子噎住,“理由呢?”
发愣的片刻,雨水沿着伞角滑下来,滴在阮序秋的鼻尖和肩膀。
应景明垂眸看见,伸手将车门打开:“先进来吧。”
阮序秋心里气闷,但到底收起伞钻了进去。
轿车徐徐行驶,阮序秋掸了掸衣服上的水渍,更为不悦,“我希望你不是因为害怕我会和学姐做些什么,所以才特地赶过来盯着我。”
“只是想要过来看看,仅此而已。”
她竟然说得理所当然,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对。
阮序秋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应景明,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些什么。”
应景明不说话了。
阮序秋不知道她是无话可说,还是单纯懒得跟她解释,她也沉默,兀自气闷着。
然而还没驶出这条街就堵车了。
车里落针可闻,阮序秋渐渐地按捺不住了,直截了当道:“我记得出门的时候你说你有话要对我说对吧,别回家了,你想说什么直接在车里说好了。”
应景明一时还是沉默,但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
阮序秋知道她听进去了,闭上嘴静静等着。
不知道过去多久,也许就只有那么几秒,应景明在堵塞的车流里踩下刹车。
她说:“你知道七年前你为什么跟我在一起么?”
酝酿半天,她却只是这样反问她。
阮序秋莫名其妙,“这我哪知道。”
她很快接上:“我也不知道。”
阮序秋蹙眉看了她一眼,心里莫名不快。
她觉得她这话意有所指。
“应景明,你究竟想说什么?”
车流继续行驶,应景明旋又踩下油门,“之前你说戒指丢了,看你小心翼翼的样子,其实你是想问我们分手是不是因为我出轨,对吧。”
阮序秋噎了噎,“是又怎么样?”
“阮序秋,你有没有想过,出轨的那个人可能是你?”
她的神色轻松,与平日没有两样,眼底却似笼着一团散不开的雾。
“这不可能!”
阮序秋几乎喊出这四个字。
四下寂静无声。
阮序秋微微喘息,瞪视着应景明。
应景明没有立即反驳。
她好像已经认定这个答案,沉默着,不知想些什么。
阮序秋转开视线目视前方,片刻,听见应景明说道:
“你确定真的不可能?”
“当、”
当然不可能!她出轨的可能性比她弄丢戒指的可能性还要低,就算哪天七年后的自己不喜欢应景明了,也绝不会发生那种事。
阮序秋才想否认,然话到嘴边,咽喉却被巨大的荒谬感和一丝莫名的恐慌扼住。
应景明的声音听着怪怪的,更低,也更细,和她平时说话的腔调也不一样,甚至都有点不像她了,反而像是……
阮序秋意识到了什么,难以置信地侧首去看她。
她们透过车内的后视镜四目相接,应景明目光沉稳而笃定。
她是认真的。
没有误会,应景明就是觉得自己拿她当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