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其实是因为我和对象最近床死了,所以我建议分开一阵子找找新鲜感。”
“床死?”
“是的,床死。”
陈燕一脸视死如归。
阮序秋呆了两秒,“所以床死是什么意思?”
“床死就是、”
陈燕噎了两秒,怏怏道:“也是,你和应老师谈恋爱谈得热火朝天,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是床死。”
说着,她打开手机搜索引擎,加载出来后,将页面摆到她的面前。
上面显示着一句话,「床死是指情侣或夫妻之间同居或相恋很长时间后,对于房事上逐渐减少频率直到厌倦的一种状态。」
消化了片刻,阮序秋方明白陈燕是什么意思。
她懵了,这个话题是不是有点少儿不宜了?
陈燕对于她的呆滞毫无察觉,她扒拉着面条继续说:“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我就想反正要搬家,还不如搬到学校附近,也免得我天天五点爬起来坐高铁通勤。”
“或者阮老师,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不再床死么?”
“啊?”
“你和应老师是怎么保持新鲜感的?”
陈燕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似乎试图抓住她这根最后的稻草。
“阮老师?”
“这个嘛……”
阮序秋脸颊陡然发烫,实在不知从何说起。
偏偏这时,她和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对上了视线。
应景明端着餐盘朝这里走来,笑着挥手,慢悠悠的步子,笑容灿烂,手指纤长,裹着明黄的逆光,口型说着:“哈喽~”
阮序秋更热,从里到外,一直蔓延到小腹的深处。
正当她再次想要溜之大吉,应景明拉着许栩在距离她们三四米的位置停下了。
她的目光意味不明地在她身上逗留,仅片刻,轻抬下巴笑说:“坐这儿吧。”
许栩意外地看了看她,回头问应景明:“你又招她惹她了?”
“这叫生活的情趣。”
“哦吼。”
应景明挑眉,一副“这你就不懂了吧”
的表情。
周围人声嘈杂,阮序秋听不清应景明说了什么,只能看见她们不再靠近,就那么不近不远地落座。
阮序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低着头当起缩头乌龟。
她还是要说,真的不懂为什么七年后的自己会喜欢应景明,又轻浮,又随便,还、还特别下流,和含蓄温柔没有一毛钱的关系,根本不是自己会喜欢的类型嘛!
陈燕这个旁观者却面露艳羡,冲着她啧啧直摇头,“真好啊。”
“哪里好了……”
“我和对象才四五年,就连架都没得吵了。”
***
阮序秋不喜欢那种类型的话题,因此到最后也没能回答陈燕。
她下午有课,发消息让陈燕请教许栩,就整理好情绪向教室走去。
这个下午平静,也许因为应景明没有继续微信轰炸她。
从早上到现在,应景明问她早上好,问她人呢,问她要不要早餐,而面对她接连的沉默,聊天界面的最后只留下简单一行字:「晚饭呢?和我还是你自己?我好买面条」
说不清是礼貌还是故意跟她装相,却让阮序秋感觉应景明似乎是明白、并且理解她的别扭的,而因为明白,所以放任自己不断逃开。
成熟,懂分寸,与梦中那个下流的她截然不同。
上完课回到办公室,阮序秋在座位上呆坐了一晌。
她看电脑屏幕,看手机,推着眼镜,最终还是编辑文字:「一起吧。」
点击发送,阮序秋旋即收拾东西回家。
浴霸将狭小的空间烘得暖融融的,阮序秋站在灯光底下,当热水从头顶浇淋而下,适才感到些许清明。
也许那真的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梦。她告诉自己,不论多少荒唐都不必在意,更没必要因此对应景明抱有过分的偏见。
等一会儿应景明从学校回来,她就会说想吃番茄鸡蛋面,说好久没吃了。就像平常那样。
关水,阮序秋挤了一泵沐浴露涂抹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