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嗯,是啊,我也记忆犹新……”
阮序秋皱眉,这个人有病。
她收回目光选择无视,小赵却在这时问:“你们是大学同学?”
陈燕:“我没说过么?她们都是淮大的校友。”
应景明又立马接上话:“还有这位和这位。”
分别指向学姐和陈燕另一侧的谈智青。
阮序秋觉得应景明另有所指,话里话外听着阴阳怪气的,让人不舒服,陈燕不知道是真没察觉还是怎的,笑对小赵道:“合着这里就我们两个外人。”
小赵面露羡慕,“真好啊,毕业之后朋友还在身边。”
阮序秋并不觉得她们这几个人算是朋友,可面对应景明莫名其妙的愉快,阮序秋还是说:“是啊,一起工作一起吃饭,感觉还像在学生时期一样。”
谁知天杀的应景明一点不给她面子,“可我记得你没跟学姐吃过几顿饭吧。”
“感觉!感觉懂不懂!而且、”
“而且什么?”
阮序秋没能说下去,隐下怒意低低说了一声没什么,让大家先吃饭。
她握住筷子,夹起一点儿菜喂进嘴里,以掩饰突如其来的羞耻和烦闷。
其实应景明说得也没错,她跟学姐根本不熟,从头到尾都只是她一厢情愿而已。
当然,暗恋失败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从未想过从学姐那里得到什么,也不觉得自己真的能够获得所谓的青睐。
可她和应景明不同,她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为了应景明,甚至和母亲决裂,可结果呢?
还是说所有感情都是如此。
爽口的儿菜忽然泛起苦味。阮序秋低头将其吐在碟子的边缘。
“我们吃过几次饭,序秋很照顾我。”
是学姐的声音。
阮序秋浑身一怔,应声看去。
文秋水仍旧是低着头。她的语气淡淡的,表情也淡淡的,好像那话根本不是出自她口。
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学姐突然间就变得好像很讨厌她。
还是说她只是心情不好而已。
因为那个人么?
阮序秋疑惑不解,全然没有察觉周围数道目光皆停留在了她的身上。
不等继续想下去,一盘大菜端上来,遮挡了阮序秋的视线。
一瞬的寂静在包厢里消失。大家继续说笑吃饭,像所有聚会那样。
没什么特别的名堂,可阮序秋就是应付不来这样的场面,闷头低头吃自己的,别人问什么她答什么。可应景明不同,她天生是人群里的明星,善言辞,懂人心,轻车熟路就能融入其中,和这些她根本不熟的同事聊工作聊生活。
阮序秋侧眼去看她,心底那点不快像遇水的海绵一样膨胀开来。
她也忍不住想要找茬,像应景明对自己那样,故在她说这家餐厅如何如何不错的时候,阴阳怪气地讽刺:“大小姐真是见多识广。”
应景明不怒反笑,“阮老师不记得了?这家餐馆我们曾经一起来过的。”
“真是让人伤心啊,看来阮老师对大学生活比较印象深刻。”
还作出一副伤心失落的样子。
阮序秋噎住,不知如何回复,只能默默假装无事发生。
一战败,可阮序秋不甘心,过了一会儿,见陈燕说想买车,问应景明的意见,再次开口:
“相信我陈老师,她的意见不具备参考价值。”
应景明旋即慢条斯理轻抚发丝,“以前我是不懂,不过之前帮你做过功课,如今我对五十万以下的车可以说是如数家珍。”
说完,冲她俏皮地眨眼。
二战再次失利,那股无法宣泄的不满转变成为一股没有来由的怒火。
她不知道应景明这算什么,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就为了和她作对么?
阮序秋益发烦躁起来,却又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人情绪破坏聚会氛围,因此当陈燕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的时候,果断起身:“不好意思,我可能有点消化不良,去趟洗手间。”
***
餐厅位于植物园的内部,出门左拐,能够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窥见一隅秋色。
淮海的秋天来得迟,走得也迟,零星几片泛黄的叶片迎着夜风轻轻摇晃。
阮序秋平静下来,慢下脚步,沿着指向标志继续往前走。
阮序秋莫名有些茫然,对自己,也对应景明。
和应景明的这段感情并不属于现在的她,即将二十二岁的年纪,她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恋人出轨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