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两里地,在雪地里刨了些药草根,用内力打穿冻得结实的河面,抓了两尾鲜鱼,这才慢慢走回小屋。
慕容复发起了高烧,昏迷中念念有语。
萧峰凑上去听了听,只隐约听到:“朕,大燕开国皇帝,不负祖宗世代之念”
好一个被家族执念捆绑到疯魔的可怜人!
萧峰叹了口气,为他掖了下身上皮褥,倒了碗用火炉余烬温着的水,扶起慕容复,凑到他干裂高热的唇边。
“慕容复,喝一口水!”
慕容复毫无回应,仍在念叨“奋六世之余烈”
萧峰耐心有限,含了一大口,哺给他。
这次他做好了心理准备,那软软的舌却没再缠上来,只是绵绵地垂着,任清甜的温水长驱直入。
萧峰喂完了一碗水,察觉到心底那丝隐隐的失落,不由得暗暗心惊!
这人再好看,也是个硬邦邦的男人,且品性堪忧,是杀母仇人之子。
萧峰,你是在崖底独居太久,寂寞得发疯了吗?
故人醒了
慕容复高烧不退,身上温度到了灼人的地步。
萧峰不敢大意,夜里也握着他的手输送内力,助他护住心脉、疗愈伤口。
又用布巾裹上冰雪,为他擦身降温。
慕容复是鲜卑人后裔,全身皮肉白得惊人,身姿健美修长,堪称人体中的精品。
萧峰目不斜视,为他擦了身,拉过皮褥子盖好,自己隔着褥子侧身躺下,一边传输真气,一边闭眼歇息。
如此熬到天明,慕容复身上高热稍稍退去了些,上半身紧紧依偎着萧峰,仿佛冰天里的小兔子找到了热乎乎的火炉。
他的下半身,却始终动也不动地瘫在原地。
萧峰睁开眼,将挨在肩头的脑袋轻轻推开了些,鼻翼间忽闻到一股轻微的异样气味。
他掀开皮褥子,果然,那人下身失去了知觉,失禁了。
萧峰下了床,从坐在土炉上的锅里舀了水,给他清洗干净,脱下自己身上皮衣,裹在他身上,才拎着皮褥子轻轻走了出去。
雪停了,天气愈发冷得刺骨,萧峰失了皮衣,上身只余旧单衣,饶是内力深厚,也不免打了个冷战。
他将皮褥子上脏污部分简单刷洗了下,挂在檐下,洗净手,开始熬獐子干菜肉粥。
这些事他已做了大半年,今日因有了另一个人,琐碎的切肉备菜都变得有意义起来。
哪怕那个人,是仇人之子,是他曾极看重如今又看不上的故人。
萧峰甚至哼起了小曲,将缺少调料的粥熬的又香又浓。
小木屋不散烟,他一早就将小土炉又搬了出来,待端着粥碗进去时,床上人正缩成一团,在床角瑟瑟发抖。
萧峰放下粥碗,伸手抵住他的后心,缓缓输入一股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