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花满楼的声音在车窗外响起:“把帘子拉好,仔细冷风吹进去。”
苏梦枕闭上眼睛,假寐。
良久,轻拍车板的声音响起,一阵衣袂翻飞,想是无情出去了。
花满楼在车外低呼一声,带笑道:“快到我斗篷里来,着了凉可就不好了!”
“和你在一起,不冷!”
无情的声音含糊不清,应是被兜头罩住了。
苏梦枕在车厢里翻了个身,独自在漫天风雪中睡去。
我有一个朋友
张无忌醒来时,发现自己又身在军营。
这几天,他曾两次走出军营,奔往大都方向,想试着找赵敏解释汝阳王之事。
可惜,一旦苏梦枕掌控了这具躯体,他就毫不犹豫地返回军营,赴身抗元大业。
张无忌坐在床上,叹了口气,放弃了。
反正,他也不知该如何向赵敏解释,难道告诉她,他那天被夺舍了,杀她父亲的另有其人吗?
既会显得他毫无担当,也可能会让苏梦枕陷入险境,且让赵敏感受到纠结和痛苦。
不如就这样吧,至少爱恨皆是清楚分明的。
他站起身,感受到充沛的内力奔涌全身,与在苏梦枕体内时的痛苦煎熬截然不同。
苏梦枕在两边都是日理万机,几乎挤不出时间在九阴真经上。张无忌虽然试着练了几日,却是进展甚慢。
他从怀里摸出经书,翻了好几遍,仍是觉得文义深奥,难以理解。
吃早饭时,他听彭和尚提及峨眉派在济南府,心头一动:不如去找芷若,她修炼九阴真经日久,想来更有心得。
峨眉派暂居济南城内的一处清幽院落,与义军营地相距不远。
峨眉弟子引张无忌进入,周芷若婷婷袅袅地起身,客客气气道:“张教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恕不周之罪!”
上次相见时,她还一口一个“无忌哥哥”
,这又是怎么了?
张无忌不敢失礼,只得拱手道:“周掌门,你我幼年汉水相识,又是武林同道,不必如此客气。”
他叹了口气,又道:“当年婚堂之上,是我有负于你,你若不嫌弃,咱们就以兄妹相称,如何?”
周芷若心头窝火,转念想到明教大业将成,何必与明教教主置气,以兄妹相称,对峨眉将来也未必无利。
思及此,她请张无忌坐下,嫣然笑道:“张大哥,不知百忙之中前来,有何见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