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之前的猜测成立了。”
白若雪指着不远处的一片大房子说道:“前面那里就是汇广堂,这里离那边非常近,药渣八成是喜娃儿那小子倒在此地的。”
冰儿马上就明白了白若雪的意思:“所以昨天下毒的药渣其实被倒在了这儿,那些带毒的药汁流到了草丛中被宁儿割下喂羊,所以羊吃了才会死?”
“试一下便知。”
白若雪再次取出银针,在其中一堆药渣中验出了毒物反应。她拨开那些药渣,却不识得里面的药材。
“现在我们需要一名行家里手。”
白若雪立刻转头说道:“林捕头,请你马上派人回提刑司把那个药罐子带来。回来的路上去汇广堂请闵郎中过来。”
说完后她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还有那个喜娃儿,一起带来。”
约莫小半个时辰之后,林捕头便带着闵郎中和喜娃儿过来了,手上还抱着那个药罐。
“喜娃儿,我且问你,昨天那堆煎药剩下的药渣,你倒在了哪儿?”
见到白若雪神情严肃,喜娃儿不禁心生惧意,指着草地边说道:“我就倒在那儿了。”
“平时也是这么倒的?”
“是、是啊,我都倒了好久了,怎么了?”
白若雪盯着他问道:“你实话实说,昨天给马公子送完药后,你是不是认不出哪个是他的药罐了,然后就将一个药材相似的药罐当做是他的而留了下来,其它的药渣扔掉了?”
“没、没有啊,我很肯定那个药罐是马公子的。”
但是他到处乱瞟的眼神却没有瞒过白若雪的眼睛。
“哦,是吗?”
白若雪接过林捕头手中的药罐,将里面的药渣统统倒在了地上:“闵先生,请你识别一下,这药罐中的药材是否与你开给马运升的方子相符?”
闵郎中蹲下来用树枝拨开药渣仔细检查了一遍,摇了摇头道:“不是,虽然方子很像,但里面少了一味丹参、却多了一味黄芪。这是老朽之前开给魏家老爷的方子。”
白若雪又将他带到草地边的药渣堆旁,圈了一下那堆带毒的药渣,问道:“那么这些呢?”
“对,就是这些。”
闵郎中很肯定地回答道:“虽然混入了其它方子的药渣,但马公子那方子中用到的药材,这里面全部都有,不会错的。”
“喜娃儿,你这要作何解释?”
白若雪冷冷地问道:“你刚才可是信誓旦旦地保证说,那个药罐子就是马公子的。”
喜娃儿还想狡辩:“许、许是抓药的人抓错了吧。。。。。。”
“混账东西!”
闵郎中的一声惊喝将喜娃儿吓得直哆嗦。
他怒斥道:“咱们汇广堂一向将患者的生命放在第一位,任何方子抓完之后都要让开方子的郎中重新过一遍目,方可包扎。这也就是为什么汇广堂从来没有过因为抓错药而吃死人的原因。你平日里做事吊儿郎当,导致了这么严重的失误。证据确凿却还在此巧言令色、百般抵赖,等下就给我收拾东西滚蛋!”
听到这话,喜娃儿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哇”
地一声跪下来哭着求饶。
“先生、我再也不敢了,求您给我一次机会,呜。。。。。。”
白若雪并不打算为喜娃儿求情。一则这是汇广堂的内部事务,不宜插手;二则医馆乃是救死扶伤之地,容不得半点马虎,像喜娃儿这种漫不经心的性格迟早会害人害己,还不如早点离开。
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汇广堂的家事理应稍后再行处理。
“闵先生,如此一来,这毒应该是直接下在药材之中。请问当初你给马运升开的一共有多少帖?”
闵郎中回想了一下,答道:“一共是七帖,昨天是第五帖。那么应该还剩余两帖。”
白若雪朝闵郎中拱了拱手道:“这两帖药应该还在马运升的家中,能否劳烦闵先生一同前往,我想确认一下是否被人调包过。”
只要能证明砒霜是下在开出的药帖之中,那此案就与汇广堂无关了。闵郎中自然满口答应,随白若雪一同前往马运升的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