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她活着的时候你都不怕她,死了还怕?”
苏云兰俯身在杜姨娘耳边轻声道,“她若真有本事,就显身了,连这个都不敢,您怕什么?”
这话,倒叫杜姨娘一愣。
“你说得,也在理。”
杜姨娘喃喃道。
“娘,您快点好起来,您若有个三长两短,女儿怎么办?”
苏云兰眼泪涌出了眼睛眶。
“不难受,娘会好起来的。”
杜姨娘一边帮苏云兰抹泪,一边说,“你放心,娘不会抛下你的,你还没长大呢。”
“娘……”
苏云兰紧紧地拥住了杜姨娘。彡彡訁凊
母女俩哭了会儿,又说起了苏锦意。
“云兰,苏锦意怕是怀疑上我了。”
杜姨娘提起苏锦意,脸色便又白了一分。
“娘,大太太您都不怕,还怕苏锦意?”
苏云兰拿起梳子站到杜姨娘身后帮她梳头。
“你不知道,她比她娘还要厉害些。”
杜姨娘叹了口气。
“娘,女儿也要长大了。”
苏云兰轻声道。
“云兰,我告诉你,苏锦意她……她是一个没有心的人。”
杜姨娘从肩上握住了苏云兰的手,“你不是她的对手。”
苏云兰看了一眼杜姨娘虽然修长,但却已经有些干瘪的手指。
“娘,我都听您的。”
苏云兰唇角微弯。
不是苏锦意的对手?那是因为我没把她当对手,可如果她真的如果绝情,那事情就另说了。
苏锦意完全不知道自己多了一个对手,当然,她一直也没把苏云兰当好人。
杜姨娘做的那些事儿,苏云兰毫不知情?开玩笑呢。
不过这会儿,苏锦意在跟一个荷包较劲。
友庆告诉花朝,说杨柳花给袁巍绣了一只荷包,袁巍天天戴着,世子可羡慕了。
苏锦意听了之后,直想说,真是没出息,这有什么可羡慕的,我可以给你买一车。
但最后,苏锦意还是让令月找来了布和线,做个荷包而已,她不信自己不行。
“大姑娘,要不奴婢帮您做,最后您缝一圈儿就行了。”
令月叹了口气,一个荷包,这都已经拆了五回了。
“有志者,事竞成!”
苏锦意头都不抬。
“奴婢是怕这荷包绣起来,您的手都戳成了筛子。”
令月看着苏锦意的手很是心疼。
苏锦意听到这儿一愣,揉了揉手指,我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又看了一眼手中的荷包,咬咬牙,接着绣,已经戳了,就干脆戳完,要不白戳了。
好不容易,荷包终于做完了,苏锦意觉得还挺满意,上好的云锦,上面还绣了一束松枝,象征着高洁嘛,毕竟他是个当官儿的,就当他在宣示自己的态度。
这样的料子,这样带绣花的荷包,在现代怎么也要卖个一两百吧。
可看令月几个的表情,苏锦意便有些不自信了:“这很丑吗?”
“不,不丑!”
令月勉强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