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您辛苦了,喝茶!”
苏二爷上前给苏三老爷倒了一杯茶。
只是放下茶壶的时候,桌面出“咚”
地一声。
苏二爷没觉得有什么,他在临川的时候都是这样倒茶的,但苏三老爷却眉头一皱,又是一声叹。
“老二,我得说说你,这茶壶你得轻点儿放。”
苏三老爷指着那茶壶道,“这可是御赐的,你若是给碎了,你说……这……”
苏二爷:……皇上这是给锦意姐弟置办了一个家,怎地茶壶也赐。
“还有这桌子,这是紫檀的。”
苏三老爷在苏二爷刚才放茶壶的地方摸了摸。
“这也是御赐的?”
苏二爷小心翼翼地问。
“这倒不是。”
苏三老爷摇了摇头,就在苏二爷松口气的时候,他又道,“这是常山王妃送来的。”
王妃?这比侯爷都大吧。
“三叔,怎地跟王府出扯上关系了?”
苏二爷声音都不敢大了。
“常山王妃是锦意和锦彦的干娘,对他二人极为喜爱,当嫡子嫡女一般养着。”
苏三老爷说到这儿,还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示意苏二爷说话做事小心些。
苏三老爷和苏二爷说话的时候,苏锦致和林空山一直呆呆地看向外面,虽然连鸟都没飞过。
而苏锦良和苏锦彦已经小声地说起话来,苏二爷看到自己儿子比苏锦彦大那么多,还能聊得神采飞扬的,丝毫没个哥哥的样子,只觉得没脸。
可如果苏锦意是常山王妃的干儿子,那……那就聊吧!
苏二爷勉强扯出一个自以为很慈爱的笑,然后对苏三老爷道:“三叔,您瞧我和刘氏也进京了,不如我们住到一处,也好照顾锦致。”
这会儿苏二爷已经想明白了,想要住进栖园估计不大可能,而且他还真的不大敢住。
一大家子人,随便哪个碰坏了哪儿,搞不好就是个罪责。苏云兰低着头装害怕,但心里却在琢磨,居然还送花树?
难不成,这裴世子娶苏锦意,是真心喜欢。
苏云兰这一路过来,都觉得是苏锦意做了什么,甚至是给裴祈安下了套子,才会嫁到定北侯府。
不过这个念头一起,还是被苏云兰压了下来,她暗自琢磨,裴世子这样做,要么就是被苏锦意给迷惑了,要么就是看上她的那张脸了。
男人么,日子一长就淡了,苏大人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想到这儿,苏云兰眼前出现了裴祈安的脸,心里不禁后悔,早知他这么不挑,在临川的时候就……
“这花儿怪好闻的,要不回头咱们也剪几枝回去闻闻。”
刘氏的话让苏云兰终于回过神来。
“二太太,这是素心腊梅,外面卖这样的花枝,一枝得两百文呢。”
花朝撇了撇嘴道。
“这,这么贵?”
刘氏顾不得花朝的表情,直接喊出了声,就一枝花而已。
“二太太还嫌贵呢?多少人想买,却是买不到的。”
槐花一边冲着梅花茶,一边道,“便是这素心红茶,一斤茶够庄户人家半年的嚼用了。”
这茶……刘氏一饮而尽,抬头却见槐黄一脸惋惜,不由得讪讪放下了茶杯,这茶不是喝的?
不止刘氏,便是苏玉芝和苏云兰也不大敢喝这茶了。
见此,苏锦意才道:“无碍,这茶贵是贵,但是我们自己做的,二婶和妹妹们但喝无妨。”
见刘氏几人都小心翼翼地端上了茶杯,苏锦意才道:“我去前边儿见一见二叔,二婶和妹妹们自便。”
说完,苏锦意便起身离开了。
刘氏有一种想跟着一起离开的冲动,这几个丫鬟可都是不好打交道的,她们那嘴皮子夹棍带棒的,说一句就有十个意思在里面。
果然,刘氏一离开,这些丫鬟你一言我一语的,叫刘氏几个坐着都怕坐重了。
刘氏不由得暗叹,这栖园虽好,但在这儿住着不定哪天脑袋掉了都说不定。
可现在住的那个,也太小了些。
刘氏等人坐如针毡,苏二爷这边也没好多少。
苏二爷是在二门处,被小厮带到了待客的前院花厅,那边苏三老爷带着苏锦致和苏锦彦在等着,林空山作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