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拜师确定名分后才能传授。
他方才只顾着激动了,倒是未曾想到这一点。
可他。。。。。。他有更重要的需要努力争取。
他胸腔剧烈起伏着,呼吸粗重,眼神炽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他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目光死死锁住安易的眼睛:
“因为,我心悦你,安易。”
“我对你有情,是想与你携手共度、白首不离的情意。”
“我。。。。。。又怎能拜你为师?”
每一个字都落在安易的耳中,也砸在狄青稷自己那狂跳不止的心上。
说完,感受者血液冲上头顶的嗡鸣,死死的盯着安易的脸,试图从他的神情中捕捉到各种的反应——厌恶?惊愕?还是。。。。。。他所奢望的其他?
安易的唇角向上弯起:“我知道。”
他开口。
狄青稷彻底怔住。
仿佛一盆冰水混杂着沸水当头浇下,让他瞬间体会到了极致的冷热交替。
“你。。。。。。知道?”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重复,声音干涩,每个字都挤得艰难。
安易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果然知道!
安易往常那些看似无意、却总让他心头一跳的逗弄,果然不是他的错觉!
自己那些自以为隐藏起来的心思,在他眼中,恐怕早已是昭然若揭!
安易微微颔首,目光在他那张写满了震惊、羞窘、忐忑和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的脸上逡巡。
他语气里带着点轻快,甚至有点恶作剧得逞般的、近乎可爱的促狭:“青稷,你的心思,其实并不难猜,很明显。”
狄青稷的脸彻底红了。
原来。。。。。。原来自己那些患得患失、那些费尽心机、那些小心翼翼在安易的眼中竟是如此明目张胆?
紧接着,一个更关键的问题让他的思绪更为混乱,既然安易知道他的心思,那。。。。。。那安易方才那般,又是什么意思?
“那。。。。。那你方才那样。。。。。。”
狄青稷的声音有些发紧,喉结艰难的滚动了一下:“说让我拜师。。。。。。果然是。。。。。。故意逗我的吗?”
他换了一下措辞,他真正想问的是,既然你早已洞悉我的心意,却还提出“拜师”
这个选项,是不是就意味着。。。。。。这本身就是一种委婉的拒绝?用师徒名分,彻底划清界限,让我死心?
安易看着他这幅又紧张又期待又害怕的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他微微偏了偏头,几缕墨发随之滑落肩头,在晨光中泛着柔润的光泽。
他说:“你待如何?”
你待如何?
他待如何?他能如何?
他想要安易的回应,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想要知道安易对他这份惊世骇俗、不容于世的痴心妄想,究竟是嗤之以鼻的彻底拒绝,还是。。。。。。有那么一丝一毫的可能,是接受?是。。。。。。也有那么一点点,与他相同的心意?
狄青稷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安易垂在身侧的手腕。
安易的手腕皮肤是那种冷调的白,在晨光下几乎能看到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骨骼的轮廓清晰,握在掌心,有一种微凉的触感。
狄青稷的手掌宽大,指节分明,因为常年习武而布满了薄茧,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此刻因紧张而微微用力,指节泛白,却又在触碰到那微凉肌肤的瞬间松了些力道,不敢真的用力。
两相对比,肤色差别明显。
第461章穿进种田文的第二十六天
“我待如何?”
狄青稷重复着安易的话,声音更加灼热,目光死死锁住安易的眼睛:“安易,我心悦你。”
他再次重申。
“我想要与你朝朝暮暮、生死相托,想要与你分享所有的喜怒哀乐,看遍四季更迭,共度漫长岁月,纵使你我皆是男子,此心亦无可更改,山海不可移。”
他的每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和滚烫的温度,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肺腑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