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中都是自己,沈慕池笑着摇了摇头,捏了捏她的脸,拉住她的手,“专心开车!”
梁念抽出手,坐直看着窗外不断闪过的树影,“慕池。。。”
“嗯。”
“沈慕池。。。”
“嗯?”
梁念垂眸叹了口气。
“怎么了?”
“我看杂志才知道你的压力那么大,”
梁念摆弄着手指,“知道你压力大,但我——”
没头没尾的话让沈慕池想了想,问道:“什么压力?”
“就关停有污染的工厂,然后亏损了好多钱,”
梁念转头看着他风轻云淡的样子,心疼的问道:“一定很难吧。”
“还好,”
车降了下来,沈慕池勾着嘴角,“有赵阳和大哥在。”
车停下,沈慕池拉开车门,等梁念下车后,他把车门关上,转身拥住了梁念,“你这样担心我,我心里很高兴。”
梁念任他抱着,待他勾住自己的手往屋中走去时,说道:“虽然我不懂,但你要是压力太大了别硬撑着,可以跟我说的。”
“好。”
楼下树影婆娑,沈慕池的胃有些不舒服,他按着揉了揉,走到窗前便看到了院中的梁念,她正打着电话,沈慕池拉开窗户,她的声音透过窗户传了进来,“对,家里人还不知道,嗯,之前资料提交了心里也没底,对。。。。好的老师这么晚了辛苦您记挂,年后回去找您,好的谢谢,老师再见——”
沈慕池眼眸一深,家里人。。。不知道什么?
梁念握着电话在寒风中舒了口气,二月就要立春了,但这会天还是冷的可怕,她看着微微泛红的天,想着:这是要下雪了。。
身上一暖,她回头,沈慕池穿着件单薄的毛衫站在身后,“你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
他按住梁念拉衣服的手,黑眼仁无比寂静的看着她,“你有事要跟我说吗?”
他的手很快就被冻红了,一点温度都没有,梁念心里咯噔一下,“什。。。什么事?”
沈慕池很执着,哪怕寒风肆起,他都没有动。
“你听到刚刚我打电话了?”
梁念问,他的执拗始终让她无可奈何,“我本来打算过两天告诉你的,”
她反握住他的手,搓了搓,“我被保研了。”
下雪了,一开始的雪花很小,落在脸上很快就融了,后面渐渐大了起来,落在沈慕池的墨黑的丝间,梁念踮起脚拨了拨他的丝,捧着他的脸轻啄了两口,“我应该一开始就跟你说的。”
“我还以为——”
沈慕池明显松了口气,一放松下来他的胃突然剧烈一抽,他眉头一皱,捂住了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