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想了想,站在楼景珩身边没动,他悄悄掀起眼皮,却没有在章元帝身侧看见贺揖云。
他边猜着贺揖云哪去了,边留着一只耳朵听见章元帝对五皇子等人说封藩的事情,连自己都被提了一句,可直到传膳,章元帝依旧没有提起楼煜。
楼心中费解,他偷偷去瞄楼煜,那张脸俊美透露些许桀骜,面沉如水,似乎对此习以为常。
翌日日出东方,远远瞧去,林间弥漫着薄薄晨雾,用了早膳之后,楼换上骑装抖擞精神,但看着自己的马时一愣。
章元帝被儿子错愕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两声:“贺揖云,去扶小九上马。”
贺揖云应是,他今日要紧随在章元帝身侧,脱去了太监宫装,束起衣袖干练利落,他走到楼身边作势要抱人。
这么多人都看着自己……
楼连忙往一旁走了几步躲开他的手:“贺公公不用抱我,嗯……我先试试,应该可以。”
他说完,自己扒住马鞍,踩住了脚蹬,用力一蹬,身体向上跃起的同时,感到腰间多了一双手,一句温声的“奴才得罪”
,楼回过神来时已经坐在了马背上。
贺揖云将缰绳交给他,行礼退下。
章元帝搭箭穿环射中靶心,楼便听见将士震呼,章元帝策马,带着近卫率先进了林子。
“殿下,”
苏铭和楼景渊就在楼身后,他提醒道,“皇子们该打马随君狩猎了。”
楼瞧见诸位兄长一个个跟了上去,只好扬起马鞭,马儿飞踏,他回头道:“片甲不留”
苏铭茫然:“殿下说什么?”
楼景渊一耸肩,回答:“噢,楼说的是我和你。”
两人对视一眼沉默,每每楼得意洋洋放狠话的时候,就没有见楼赢过,苏铭看了眼自己的箭筒:“我打算射只兔子。”
“兔子?我还想着猎头鹿过不过分……那我,也射兔子?”
章元帝并没有将儿子们拘在身边,楼带着小顺子以及自己的侍卫随意挑了个方向,他胯下的这匹马安静温驯,在林间漫步时,楼晃晃悠悠差点儿睡着了。
小顺子骑术不错,上前解下腰间的水囊:“殿下,喝奶。”
楼木着脸灌了两口,他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顿时来了精神。
等楼景渊和苏铭各带着一只兔子找到楼时,楼正在岸边看小顺子和侍卫抓鱼,身边已经堆了几条。
苏铭下马,悄声走过去数了数楼的箭筒,回对楼景渊做了个口型:没少,齐的。
楼景渊揪起兔子耳朵晃了晃:那怎么办!
这俩动静有些大,楼一回头,楼景渊来不及藏起两只兔子,他嗯了好一会儿,才找了个借口:“这是,是侍卫射中的。”
苏铭点头:“对。”
楼眨了下眼睛,他指着小溪:“你们饿不饿?我打算吃烤鱼,不过要先挑一只大的,让侍卫先送回去。”
头一次听说猎物是鱼。
“真的,跑了这么一会儿就饿了,还是你会享受。”
“殿下若是方便,不妨将这两只兔子一同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