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楼道里,一个男人将另一个男人抵在墙上,两人舌头勾缠在一起,吻得难舍难分。
赫然正是刚才坐在他们附近那对兄弟!
那个“弟弟”
满脸红晕,看起来都有些承受不住了,又害怕被人现,于是趁着换气间隙,喘息着叫了一连串“哥哥”
,小声讨饶,求放过。
应知看不见另一人的表情,只见他抬手揉了揉“弟弟”
的头,哄小狗一样,压低嗓音:“好啊,回家再继续。”
眼看两人要分开了,应知如梦方醒,低着头就往外冲,接连撞到两个清洁工。
走出通道,外面明亮的光线在头顶炸开,应知一阵头晕目眩。
回到餐厅,路悬深正坐在原处,随手翻看桌上的艺术杂志,听到应知的脚步声,略微抬眼。
应知的脸红得像要滴血,比离席的时候还红,路悬深顿了顿:“怎么去这么久?”
“唔,那个……对,我刚才突然有了一个新歌灵感,思考的时候走反了方向。”
应知双手比划着解释,模样要多可疑有多可疑。
穿好衣服拿上东西,两人并排往餐厅外走,应知脑子里仍盘旋着偷听到的那句话。
回家再继续。
是回家继续接吻的意思吗?
可在那个“弟弟”
的眼睛里,他分明看到了一点别样的光,几分惧怕,几分期待……
想象力空前匮乏之际,应知头顶响起一道声音:“知知,回家再继续。”
同样的话,毫无预兆从路悬深嘴里说出来,不同于偷听到的那种挑逗,透着绝对的冷静,绝对的严格,仿若一根不近人情的戒尺。
应知只感觉一道电流窜过身体,从头皮酥到脚趾。
他甚至不敢转头:“继,继续什么?”
“构思你的新歌。”
路悬深严肃道,“在外面不要突然陷入自己的世界,认真看路。”
说话间,走到了电梯口,正巧前面的人刚进去,好心地帮他们按住了电梯门。
应知抬头看见里面的两个人,只来得及在心里喊一声“救命”
,就被路悬深从后面抵着身体,迈入了电梯厢。
第三次见到那对“兄弟”
,应知感觉电梯里的空气都稀薄起来。
那个弟弟大约是个自来熟,看到他们后,立刻冲应知打了个招呼:“嗨,好巧啊,又遇到了,我们就在你们附近吃饭,你们有注意到吗?”
应知点点头。
弟弟又说:“你们看起来不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