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池沉默了几秒,才慢慢松开手,盯着左秦山直到他被张助理搀扶出去。
“别看了,过来,喝点水顺顺气儿。”
左方林说着去拿茶壶,左池先他一步拿起来,先给他倒了一杯推到他手边,而后才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一口喝完。
没有预想中的爆,反而很快就把情绪压下去了,安静得太过反倒让人放不下心。
左方林摩痧着茶杯,慢慢坐回去,左池没像以前那样坐在桌子上,反而抽出椅子,坐在了他对面。
“我要出去一段时间,多久不确定。”
左池先开口,向来玩世不恭的脸上没了笑意,连总是盛着笑的眼底也阴沉沉的,只剩某种孤注一掷后的平静。
左方林喝茶的动作一顿,故意用轻松的语气问:“干嘛去?要把一堆烂摊子丢给我?”
左池手指无意识地划拉着椅子,随口说:“是啊,您要累死了就给我打个电话。”
左秦山一挑眉:“喊你回来?”
左池一笑:“回来参加葬礼。”
“小兔崽子!”
左方林气笑了,过半天才继续说,“我答应你,你也答应我个事……左秦山交给我,你别管了。”
左池没有任何反应,答了声“嗯”
就出去了,左方林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怀疑左池根本没听进去。
摇了摇头,左池离开的背影竟然让他想起了小儿子出意外前的状态,快七十的人在这一瞬间仿佛又老了十岁,手用力按了按额头,叹息着:“都是孽,作孽啊……”
第67章
“晚司,我家里没事,你那边呢?那小……走了吗?”
说到最后,赵生不自觉压低了声音。
“走了,”
傅晚司站在阳台上,指尖的烟飘出朦胧的雾气,手上的伤还在一跳一跳的疼,他轻抿了下嘴唇,又吸了一口才状似平淡地说:“酒就不给你拿回去了。”
“靠……你别寒碜我。”
赵生赶紧说。
两个人一时无言,听筒里的安静让人喉咙沉。被搅了局,又不能往深了说搅局的人,一句不当心就给心戳个窟窿。
“晚司,”
赵生先说了出来,“你要不,来我家住几天?我陪你散散心。”
“扯淡,我自己的房子还住不过来呢,”
傅晚司低笑了声,“挂了,有事联系。”
说完不给老赵再劝的机会,直接撂了。
拿着手机的手顺势推开阳台的窗户,室外零下十几度的冷气兜头砸了满身,最脆弱的鼻尖一时凉得有些酸。
傅晚司轻呼出一口气,手搭在一旁的花架上,无意识地轻轻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