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是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期间如果有红肿、热、剧烈疼痛,随时可以处理。”
“谢谢医生。”
孟夕瑶的声音有些哑。
周医生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沈郗,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只说了一句:“好好休息。”
护士收拾器械离开,病房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沈郗缠着厚厚纱布的手上,白色的纱布在光里显得有些刺眼。
孟夕瑶拉过一把椅子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捧起她受伤的手,指尖隔着纱布,极轻极轻地抚过。
“幸好没事,”
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后怕,“要是伤到肌腱……你这双手,就真的做不了手术了。”
沈郗转过头看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做不了手术,也没什么可惜的。”
“怎么会不可惜?”
孟夕瑶蹙眉,语气里带了点责备,“那是你学了十几年、做了七八年的事业,是你热爱的东西。”
沈郗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桂花树上。
树叶在微风里轻轻摇晃,金色的桂花簌簌落下,像下了一场细碎的金色雨。
“现在,”
她开口,声音很轻,“我更珍惜身边的人。”
她顿了顿,握紧了孟夕瑶的手:“只是小梧桐那里……我有点担心。”
孟夕瑶懂她在担心什么。
顾海终究是小梧桐生物学上的母亲,是孩子曾经叫过“妈妈”
的人。
血缘这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可也的确磨人。
“小梧桐那边,我们可以这么解释,”
孟夕瑶说,语气温和但坚定,“就说你们只是推搡,是顾海先动手伤你,你正当防卫。”
她看着沈郗的眼睛,补充道:“不过,这件事的真相,还是得你自己跟她说。”
“孩子信你,也愿意听你的。我们不能骗她一辈子。”
沈郗点点头,眼眶有些红:“我明白。先观察一段时间吧,等她情绪稳定些,我再好好跟她说。”
沈郗住院观察的第二天下午,小梧桐就吵着要来。
家里的阿姨把孩子送到医院楼下,孟夕瑶下去接。
孩子手里提着一个自己画的手工贺卡,封面是用蜡笔画的三个人。
两个大人牵着一个小孩,旁边还有一只歪歪扭扭的狗,写着“希望hope快点好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