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朋友圈里,她更是把沈郗当成了最大的骄傲。
每次和黛西、埃尔一起玩,她都要说:“我妈妈昨天给一只难产的狗狗接生了,生了三只!”
“我妈妈治好了一只从树上摔下来的小猫,现在它能爬树了!”
“我妈妈连牛的病都会看!”
黛西和埃尔听得眼睛亮,满脸羡慕。
“梧桐,”
黛西拉着她的手,“我家的兔子最近总打喷嚏,能让你妈妈看看吗?”
“当然可以!”
小梧桐拍着胸脯,“周末我带你去找我妈妈!”
于是周末,沈郗的“诊所”
里又多了一个小病人。
一只白色的安哥拉兔,因为季节性过敏一直打喷嚏。
沈郗检查后开了抗过敏药,还教黛西如何保持兔笼的清洁和通风。
黛西抱着兔子离开时,认真地对沈郗鞠了一躬:“谢谢沈医生!”
沈郗看着孩子们纯真的笑脸,心里那点因为手伤而隐隐作痛的遗憾,似乎也被抚平了一些。
是啊,做不了人的手术又怎样?
她依然可以用这双手,去帮助这些不会说话的小生命,去守护孩子们眼中的光。
她的“兽医事业”
就这样在山谷里扎下了根。
不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业,只是日复一日的出诊治疗。
她穿着沾了草屑的冲锋衣,背着装满药品和工具的医疗箱,行走在阿尔卑斯山的晨雾和夕阳里,治疗动物,采摘草药。
日子如流水般潺潺流逝。
阳光晒黑了她的皮肤,山风吹糙了她的手掌,但她眼神里的光越来越亮,笑容越来越频繁。
曾经缠绕着她的阴郁和沉重,像晨雾一样,在阳光下渐渐消散。
孟夕瑶常常在画架前,捕捉这些瞬间。
她画沈郗蹲在草地上给小羊包扎侧脸,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
画沈郗被一群刚出生的小狗崽围着,笑得眉眼弯弯。
画沈郗和小梧桐手牵手走在回家的路上,两人的影子在夕阳里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这些画挂满了古堡的墙壁,像一本无声的相册,记录着她们在阿尔卑斯山的每一天,记录着沈郗如何一点点找回自己。
在这个远离尘嚣的山谷里,她重新学会呼吸,学会笑,学会爱。
很快,一年就在这样忙碌而充实的日子里悄悄走到了尽头。
转眼,又是一年新冬。
阿尔卑斯山的风开始带上明显的凉意,早晨的草甸上会结一层薄薄的白霜。
树梢的叶子从深绿变成金黄,又从金黄变成火红,风一吹,簌簌落下,铺了满地锦绣。
菜园里的萝卜,胡萝卜又到了收获的季节。
小梧桐比去年又长高了不少,不过也只是比沈郗的小腿高一截,有时候跟她出诊还得沈郗扛着。
她最喜欢和沈郗一起拔萝卜。
小手握住翠绿的叶子,用力一拔,“噗”
一声,带着泥土的萝卜就从地里钻出来,沉甸甸的,散着泥土特有的清香。
“hope你看!这个好大!”
孩子举着一个比她拳头还大的胡萝卜,脸上沾了泥,笑得见牙不见眼。
沈郗接过胡萝卜,用手帕擦掉她脸上的泥:“嗯,晚上让妈咪给你做胡萝卜汤。”
“还要烤胡萝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