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朝廷律例,凡偷盗者皆要受鞭刑,按照那个金簪的价值,恐怕她会被活活打死。
不行,她不能死。
那个金簪她日日戴在头上,好似是一种隐秘的耀武扬威,就像她在冯筱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胜了她一场一样。
可她没想到,那金簪不是她炫耀的本钱,而是她的催命符!
春杏整个人抖个不停,吓得几乎哭了出来。
牢房外的丫鬟眼底闪过满意,随即咬唇,纠结道:“哎,二少爷是侯夫人的亲儿子都不可以吗?都是侯府的主子,就没人能让侯夫人妥协吗?”
一句话电光火石间让春杏开了窍。
是啊,都是侯府的主子,她的命,可不由冯筱说了算!
“鸢儿,你去永宁侯府……”
孟意安以为他跪上最多一刻钟,他娘就会心软让他起来,没想到他的膝盖已经疼到麻木,屋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孟意安只能自己站起来。
两个膝盖都在打哆嗦。
他老老实实在屋门口准备换鞋,紫烟却从屋里出来。
“二少爷,夫人说您往后不必再来。”
孟意安动作慢下来,灵动的杏眼茫然地看着紫烟,问:“娘还在生气?那我明天再来。”
紫烟态度恭敬疏离:“夫人的意思,您往后都不用来了。”
孟意安已经穿好鞋子,他没再跟紫烟说话,而是推开她直直往里冲。
屋里,孟晔已经起身准备离开,见孟意安满脸愤怒地冲进来,立刻拦在了侯夫人面前。
“小安!不得放肆!”
孟意安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眼泪先掉了下来,他看着孟晔身后的侯夫人,哽咽道:“娘,爹让我在院门口跪着,说您原谅了我才能起来,我知道我先前的话过分伤了您的心,可是杏娘,我一开始跟她认识的时候真的不知道她曾经是您的丫鬟,还,还跟爹有过纠缠,您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是真的觉得委屈。
从小到大虽然母亲规矩多他不爱来这里,但生活中处处能感觉到母亲对他和大哥的爱护,父亲因着对母亲的亏欠,也纵容他们,可以说是有求必应。
可这次他不过是交了个觉得可以聊天谈心的长辈,怎么碰巧就是曾经在母亲身边伺候的春杏呢?
而且,父亲和大哥怎么能就那么轻易说出以后不许来往的话。
这让孟意安想起了二皇子被关国寺时,父亲也是用这样冰冷的言语下命令,告诉他以后不许再和二皇子来往。
他们怎么可以不问过自己就替自己下了决定?
孟晔以为他是真的知道错了,表情和缓了些。
侯夫人却淡淡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孟意安掉头往外走,犹豫片刻,又转过头说:“娘,我答应你以后不再和春杏来往,你让人把她放出来好不好?”
见侯夫人不为所动,孟意安表情又带了火气,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到底要我怎么样您才能放过她?那簪子是我给她的,又不是她偷的。”
“娘,你这样真的让我很为难。”
紫金茶壶被孟晔猛地掷过去,正正砸在孟意安的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