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
杨懿没有说话,有人要说话。
一直立在他身侧、沉默得像尊石像的赵云往前迈了半步,银甲的甲叶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雄浑的目光落在陈调身上,道:“我听闻你剑术群,是汉中第一剑客?”
陈调咧嘴一笑,狂气直接写在脸上。
他抬手拍了拍腰间剑鞘:“不敢,不敢,放眼天下,也就排个第三罢了。”
这话半真半假,他确实有真本事,若不是家里压着不让他外出闯荡,名头绝不会比关西的杨阿若和鲍出差。
堂下不少吏员暗自点头,也有人等着看这位新来的都尉怎么接话。
赵云眉梢微挑,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小事:“那便打一场。
你能接我十招,兵曹的事我绝不强求,你想走就走。”
“十招?!”
陈调脸上的笑瞬间僵住,随即涨得满脸通红,像是受了天大的侮辱。
他“唰”
地按住剑柄,怒声道:“我用得着你让?
一对一比剑,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你敢不敢?”
“你输了怎么办?”
赵云问。
“输了我脑袋给你!”
陈调直着脖子,傲气冲得顶破天。
赵云嗤了一声:“我要你脑袋做什么,当球踢吗?”
陈调被他一噎,气得太阳穴突突跳:“那你说怎么办!”
“你输了,拜我为师,老老实实去当兵曹掾,跟着我学武。”
赵云抬眼,枪尖微微点地,“我输了,便拜你为师,跟你学剑法。”
“好!”
陈调眼睛亮得吓人,转头冲赵嵩喊,“子高你给我做个见证!
今日我就让这位将军知道,汉中的剑有多锋利!”
赵嵩无语,上前拦住他,道:“这位都尉,一看就极其雄壮,你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陈调压低声音道:“我不傻,若是比马上功夫,比长矛大戟的,我也不会和他比。
但比剑不一样,剑要的是灵动,是灵活,是度。
他这样雄壮,动作肯定笨重。
如此一来,我岂不必胜。
正所谓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