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兵引着糜贞、甘梅往后营去。
转过两重廊院,便闻院里笑语声。
这是原本的县寺,原本是砀县县长的办公和居住地点。
既然何方来了,自然就变成了何方的。
所以一应物事,倒也俱全。
此刻,唐姬正蹲在阶前逗笼里的鹦鹉,樊玉坐在廊下翻一卷琴谱。
见人进来,两人惊喜的双双起身相迎。
开门之后,见不是何方,顿时有些失落。
不过相互看了一眼,倒也是知道何方的习惯。
而且眼前这个女子,虽然也是清丽,但和两人比起来,自然差别明显。
如是一来,反而没有什么敌意。
“贱妾东海麋氏贞,拜见两位夫人。”
麋贞自然是礼节俱全。
樊玉倒是拍着手笑道:“可算来人了!
前阵子将军教了我们个叫‘麻将’的新鲜玩意儿,统共要四个人才好玩。
我跟唐姊姊只有两个,每次都要等大将军,今日正好凑齐!”
唐姬也抿着笑上前:“正是呢。
我们正说手生得很,没人陪着练。
麋妹妹要是不嫌弃,咱们便坐下来试试?
规则简单,一学就会。
你身边的小姑娘挺机灵的,正好一起。”
“她叫甘梅,是良家女,因为饥荒,被贱妾收为妹妹。
能和两位姊姊一起玩,也是她的造化。”
麋贞拉过甘梅,介绍道。
她这一句话,也就是彻底回避了甘梅的婢女身份。
从而把甘梅放到和她们不太远的距离上。
甘梅闻言,嘤嘤道:“只是我笨,怕是学不会。”
“怕什么!”
唐姬麻利地搬来矮方桌,哗啦啦倒出一筐象牙磨的竹牌,“当初将军教我的时候,我连条筒都分不清,打两圈就熟了。”
“就是,就是!”
樊玉也是无聊的很。
怎么说呢,随军军中的事情,她们根本插不上手。
先前陪着大将军做,大将军也是知情知趣的人,也都很有意思。
但做多了,难免腻烦。
于是何方闲暇时,就教她们一些牌系。
何方身边虽然有几个亲兵是女的,但都很严肃,而且只听何方一人的。
说难听话,唐姬也好樊玉也好,对何方的亲兵,都是很惧怕的。
也只有何方在的时候,才可以喊一个人过来一起打麻将。
一时四人围坐,唐姬坐了东,先教糜贞码牌、认牌。
糜贞指尖捏着滑溜溜的竹牌,很快就分清条、筒、万。
只是起手十三张牌摊在面前,歪歪扭扭。
甘梅趴在桌边,小手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牌,看得比糜贞认真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