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儿背上的人披着红斗篷,身后是成千上万的傀儡军。
观其衣饰和手中的弯刀,正是那日来攻河渠县的蔑古雄率领的十二万大军,除投降的三?万多人,死?掉的基本都在这了,战马也在。
蔑古雄被放到傀儡车上一并带过来,像具干尸,已经看不到昔日雄风。
妙娘等?人落在后面,偏关的冷风将她们身上的斗篷吹得飞起?来。
呜——
咚!咚!咚!
吹响苍凉的号角,伴随着战鼓的天雷滚滚,傀儡军出现在天地交汇处,拉开一长排写着‘虞’字的战旗,红色旗面随风飞扬,宛如一条血河,从缓坡延伸到平地。
远处的阎罗山险峻巍峨,是天然的屏障,常人难以越过,此时却有大批禽鸟展翅飞来,羽如钢针,眼如宝石,叫声凄厉,以遮天蔽日之势向东辽大营扫去,似漆黑的幕布缓缓下拉,天地变色,末世重现。
兵至营门?了里面的人才反应过来,倒不是他们?饭桶,而是虞归晚的傀儡军没有走官道,是从阎罗娘指的那条匪道直穿过来的。
只要虞归晚不下令停止,傀儡军就会一直往前走,悬崖峭壁、丛林深河都不是事,傀儡不知疲倦、不知疼痛,行军速度是普通士兵的好几?倍,寻常要走五六天的路程,傀儡军仅两天就到了。
暸望台上的东辽兵连滚带爬击鼓,挥旗大喊:“敌袭!敌袭!”
营帐内的士兵立马跑出来,列队迎战。
方才被?猎鹰从马上扫落的刘卜算挥开挡在身前的健仆,拽住捆绑幼儿的绳子不松手,将人拖过来,刀柄顶端嵌着一颗硕大绿松石的匕首抵在幼儿的颈侧,刀尖已经刺入,渗出鲜红的血珠。
幼儿看着焦急不已试图再?次俯冲要救她的猎鹰,摇了摇头,周围都是严阵以待虎视眈眈的东辽兵,猎鹰要是再?下来肯定会被?大网罩住。
“噍!”
猎鹰的叫声有些气急败坏。
刘卜算得意笑出声,如蛇蝎道:“我知道虞归晚能靠笛声驭兽,我也正是看中她这一本事才想着招揽,她现在来了是吧?哈哈,只要你还在我手里,她就不敢轻举妄动?,除非她不在乎你的命。”
幼儿都没有挣扎,只是觉得刘卜算这样大放厥词,狂妄自大的样子很?可笑。
“你们?都太不了解她了。”
刘卜算犯了和赵祯一样的错误,以为有筹码握在手里就能拿捏岁岁,逼人就范,殊不知岁岁最痛恨被?人算计威胁。
刘卜算甚至比赵祯还蠢,既然都知道河渠县的守城兵力不足两万,为何不再?细想想蔑古雄的十二万大军因何会败,攻南柏舍的七万铁骑又为何一个?不剩,现在突然出现的战旗又是怎么一回事。
“闭嘴!”
刘卜算可不愿意听她说这些,立马就将人拽回营帐。
在混乱中幼儿还留意找寻廖姑,可刚刚的位置已经不见了廖姑的身影。
这次东辽先是集结了二十万先锋军入关,后又增到三?十万,刘缕和蔑古雄战败河渠后,大营仅剩不到十万人。
但由于东辽在草原称霸,很?多小的游牧部族被?迫成为东辽的附属,这次也派了族中的青壮随军,就拱卫在大营四周,算起来也有七八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