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自己父亲的举动整得脑门儿懵,头晕目眩得颤抖。
心里本就慌得紧,此刻下意识就要起身替自己父亲请罪开脱。
不过,玉姝却是先一步将桌边的茶杯打碎。
她面容沉静,言语里却透出了不可置信,“父亲是站在何等立场出言,百善孝为先?”
“父亲可知后半句是什么?”
百善孝为先,论心不论迹,论迹寒门无孝子。
万恶淫为,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这样的话,身为饱读诗书的言官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明明知道,却堂而皇之地说出来。
便是在仅凭一个小太监的只言片语,当众怨怼皇帝抛下病卧在床的生母妻,带着一堆嫔妃臣子逍遥快活。
这简直是愚不可及!
这般莽撞出言,难道他就不知若皇帝因此恼怒,可不是单单没了乌纱帽那么简单。
玉姝和甄嬛怀有龙嗣不用担忧安危。
那甄家众人该如何?
一想到若是皇帝没有提前跟他通气演戏。
何念芝就会因为甄远道像原剧情里那样受牵连流放,玉姝眼中的冷色加深。
她开始思考,甄远道真的适合为官吗?
完全被主观情绪主导的人,真的能解决民情民生,照拂百姓吗?
皇帝则意外得看了冒冷气的玉姝一眼。
玉儿这是怎么了,不是早就说好演演戏得了,怎么还真的生了气。
气大伤身可怎么好。
他隐蔽得在桌底拉拉玉姝的裙摆。
却被无情拂开。
大殿上因玉姝的言响起了些窃窃私语,玉姝深深吸了口气,叹气,“父亲这般不问缘由得谏言,话里话外皆在意指皇上苛待太后,这将皇上置于何地?”
“难道父亲作为朝廷命官,便是这个不分青红皂白,单听一个不知道从何处冒出来的太监一面之词,就能给人定罪吗?”
“父亲这般作为,可曾想过我与姐姐的处境?”
单凭一腔热血,不顾后果和缘由,就妄想以一己之力对峙大清天子。
就为了自己的清高傲骨吗?
言罢,她状若难过得别过头落泪。
玉姝清颜憔悴不堪,完全看不出半点宠妃的风范。
便是一声声质问里,也都是满心的慌乱害怕,仿佛生怕皇帝会当场治罪一般。
甄远道愣了一下,没想到第一个站起来反驳他的居然是他的珠珠儿。
一时间老脸有些挂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