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敢威胁哀家的祯儿!”
不可置信的怒声在檀香四溢的慈宁宫响起。
桌上茶盏被推倒在地,扯出一阵瓷器碎裂的清脆。
竹息连忙去搀扶气得近乎晕厥的太后。
“早知他是这样的孽障!哀家真该将他早早掐s。。!”
死字还没说出口,竹息已经吓得头皮麻,脸色白。
当即也顾不得规矩立刻抬手捂住太后的嘴。
“娘娘息怒,娘娘刚犯了头疾,恐是脑子也跟着糊涂了,奴婢这就让人去煎药!”
竹息一边扶住太后,一边对地上跪着的宫女呵斥,“一群没眼色的东西,还不滚出去替太后娘娘煎药!”
众宫女如蒙大赦,纷纷起身退出殿内。
对竹息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
等到屋内没了外人。
竹息才将心收回了肚子里,太后同样没了顾忌地大骂。
“哼!若没有哀家十月怀胎生了他,他以为他能是个什么东西!”
“如今竟然连表面功夫也不想做了!胆敢拿祯儿威胁哀家!当年若非有他暗中生事如今这天下岂有他置喙的地方!眼下他竟一而再再而三地怪哀家偏颇十四,怪哀家当初对他不假辞色!”
“可若没有哀家当初逼他一逼,他如何有能力坐上大位!如何能成这天下之主!恐怕早随他那短命的二哥困死在宗人府里!”
“眼下他怪哀家!不肯给哀家半分温情!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丧尽天良的畜生!”
“…………”
………。
太后捂着胸口的咒骂还在继续。
最后实在气不过,再次提笔修书一封,命死士给隆科多送去。
另一边,皇帝缓步走去了蕴椒房。
巍峨朱墙下,他看似寂然淡漠的面容下暗藏杀机,向来冷情僧相的模样染上不易察觉的狠戾。
走在身侧的苏培盛大气不敢出,平日能逗皇帝一笑的插科打诨更是半点儿不敢有。
伴君如伴虎,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即便是身为最得皇帝心的太监总管。
苏培盛也没有多余的脑袋敢替太后说句话。
他脑子飞转,知道这是去蕴椒房的路后,纠结许久的天平终究还是往玉姝身上倾斜了。
那碎玉轩的莞常在即便有酷似纯元皇后的容貌。
终归不是正主。
皇上虽喜欢,可他冷眼瞧着也跟逗个猫猫狗狗没甚区别。
反倒是这玉嫔娘娘,半丝也没纯元皇后的影子,偏生像在皇上心里扎了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