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皇帝不是胤禛,对乌雅氏没有丝毫孺慕,更没有母子情分。
和睦的时候顺水推舟做个人情。
决策有分歧时,那皇帝宁可背上专制独裁甚至不孝子的名头,也会坚持到底。
皇帝前脚有决策,太后后脚便有了头疾,请皇帝去慈宁宫。
“儿臣拜见皇额娘。”
皇帝大步流星地走向主位,便是行礼都省略了去,看得太后一阵心梗。
这孩子从小就跟她不亲。
一开始还会说几句好话哄她。
后来见了几次她维护十四的场面后,就恨不得处处跟她作对,恨不能气死她才甘心。
可这话她不能说出口。
原因无他。
眼前人不再是任她拿捏前途婚姻的幼子,而是雷厉风行的帝王。
太后只得先服软寻话头,“难为你还记挂着哀家,不过是旧毛病犯了。”
“慈宁宫请太医请了两茬,皇额娘不上心朕不能不上心,自是要过来看望一番。”
这话跟直说:你作戏都作到我跟前了,我再不来看看,就该显得我不孝了,有什么区别。
但两个当事人都面不改色。
一个慈爱和蔼,一个从容不迫。
太后倚在床头,目光落在桌上的豌豆黄上面,“哀家记得你爱吃甜食,近几年倒是不怎么吃了。”
“今日御膳房正巧送来你往日爱吃的豌豆黄,皇帝尝尝?”
“什么东西吃多了,都会腻。”
皇帝轻飘飘掠过瓷碟,没有要吃的打算。
听到这样驳面的话,太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好脾气地笑笑,“是矣,不论吃食物件还是美人爱衣,终有厌倦之日。”
“可见米饭面食可贵,久经不衰,是哀家着相了。”
这是在敲打皇帝。
你现在喜欢玉嫔恨不得直接封妃封贵妃也好,总有一天是会厌弃腻烦的。
而皇后就像是不显眼但顿顿所需的米饭面食,虽不能让你爱之入骨,却也不能丢之弃之不顾。
皇帝听了这话好笑地看向太后。
他就不懂了。
老老实实安安分分地颐养天年不好吗?
非要插手后宫窥探前朝,就为了让身后的乌拉那拉氏之辈重振昔日辉煌。
不惜在他面前暴露野心,就这么确定,他不会动手弑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