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这样年幼。
即便是奔着祝福美好的方式,我都不该将她卷入皇家。
彼时的我,还没有能力护她周全。
我便只能远远看着。
十四不愧是我的亲兄弟,即便我这一生都在恨他夺走我的母妃,可我也不得不承认,我们很像。
连看人的眼光都如出一辙。
十四与我不同,可以说完全相反。
他生活在全心全意的爱里,因此面对心悦之人,可以毫无顾虑地追求。
他们年龄相仿,郎才女貌。
十四的爱就像蜜罐里的糖,总会引得她连连娇笑,我也总会以各种不合时宜的方式出现。
我会在十四替她簪花时,恶劣幼稚地科普花蕊中间会有小虫或是虫卵,让小姑娘花容失色,让十四瞬间从幸福的云端掉落。
为了赔罪,我会给两人买串冰糖葫芦,小姑娘很爱吃甜,每次都佯装推拒后,又用那双含羞的眼眸看着我,生怕我当真。
我给自己也买了一串,甜腻得很,不好吃。
这时小姑娘专注着吃糖葫芦,没有注意脚下被绊倒,我下意识将人往回一带,两支冰糖葫芦也相互粘住。
小姑娘欲哭无泪,我将糖葫芦重新分开,她才展开笑颜。
看着她满足,我也下意识再次咬向手里的糖葫芦,很甜很甜。
剩下的日子,我同样会神出鬼没地打扰十四的约会。
会在十四扶她上马车时,嘲笑十四腿短,然后亲自将小姑娘扶上马。
会在十四抱着一堆小玩意儿讨她欢心时,固执地将准备的八音盒一同放进去。
会在十四邀她逛花市,看灯船时,同样以看护的名义出现。
总之,我应该是个烦透人的兄长。
但无所谓,我本就不想做十四的好哥哥。
直到那次骑马。
她差点撞上围栏摔下马来,我的心几乎被定在了原地,不敢跳动。
等到人出现在我怀里后,我才重重舒了口气。
她没事,真好。
那一刻,我顾不得纯元与世兰,也顾不得十四。
我甚至就想这样骑在马上搂着她,浪迹天涯也好,私奔也罢,带她走就好。
可惜。
我不能。
我是大清的皇子,我生来不是为了生活,而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黎明百姓。
值得高兴的事情在于。
小姑娘没有以前那么躲着我了。
她偶尔也会像与十四相处那般,摇一摇我的衣摆,我知道她看中了眼前的点心。
但我故作不知,存心逗她,等她视线来来回回,最后准备失望放弃时。
我再吩咐苏培盛,一样买一份。
这时她又会出现惊慌失措的表情,会激动地拉住我的袖口表示太多了。
她的娘亲不许她吃很多的。
我故作镇定,实则内心全然听不清她的话了。
浑身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袖口。
等到看她每样都想尝尝的纠结表情时,我总会大慈悲地表示,剩下的他可以帮她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