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四舍五入也是救过殷霄好几条命了,虽然真正危险的就一次,殷霄也知道他的为人,于是,方衍年索求的“奖赏”
只有一个。
其他人他管不了,但只有他和沅宁两个人,私底下见了殷霄,是可以免跪的。
嗯,方衍年分明可以要挟很多东西,却最后只要了这么个提起来都让人啼笑皆非,又很难形容的“赏赐”
。
就连冯太傅得知方衍年要的仅仅只是这个,都忍不住笑了好一会儿。
早就知道这小子最讨厌规矩,但没想到愿意用这么好的机会,只是换这么个不痛不痒的……嗯?特殊对待。
而且自己不拜就算了,还要给自家夫郎也讨一个,甚至二选一的话,他宁可让沅宁享受这个特权。
殷霄:麻木了,随便吧,他开心就好。
还能怎么样呢?还不是像义父一样把人原谅。
殷霄竟然从这种无力之中体会出了“兄弟义父”
的微妙。
“朕没事就不能来了?”
殷霄动筷子,夹了一块松花蛋吃,这回来京城待的久,溪山县又距离这儿路途遥远,许多小卖部的特色美食都来不及做,只有沅静有这手艺。
关键是沅静做出来的东西,都被将军府、冯太傅近水楼台先得月给分完了,殷霄这个当皇帝的,反而分不到两口,要吃还得亲自出宫来吃!
方衍年一看这小子还抢他夫郎的吃食,就不太待见殷霄了,虽然这人现在已经穿上黄袍当上了皇帝,但实权其实并不多,加上两个人关系确实好,有过命的交情,私底下之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殷霄一边吃,一边催,问方衍年怎么还在将军府,为什么不去冯太傅那边住,早点把学业给捡起来,来年春闱加恩科,殷霄可是指着把方衍年给捞到朝廷里帮自己办事儿!
方衍年可不急着入朝为官当这个牛马,他眼疾手快把冰粉给端走:“天气尚未炎热,陛下还是少吃些冷饮,免得着凉。”
这家伙一呛人就开始喊“陛下”
,殷霄不和他计较,伸手将冰粉给端了回去。
“以前身体差,是府里有人被收买,常年给我下药,现在那么多太医调理着,哪儿那么多事儿。”
方衍年:“……”
算了,孩子怪可怜的,让他吃顿饱的吧。
吃饱喝足催完了方衍年学习,殷霄才想起来正事儿,他将一个盒子递给方衍年,说是送给沅宁的生辰礼物。
别的方衍年可能不会接,这个方衍年接得那叫一个心安理得。
盒子打开一看,却是一间宅子的房契和地契,仔细一瞧,上面记载的面积都有好几亩地,还地处京城内城,位置特别好的地段,距离皇宫不过一炷香的脚程。
“东西你先收着,等将来官位够了,再找机会过明路把宅子给你。”
殷霄留下大饼,云淡风轻地走了。
方衍年一开始也没当回事儿,知道后面沅宁拿到地契,两人寻着过去一看,好家伙!这不是才查抄不久的大贪官的家么?
里面的金银财宝珠宝字画虽然已经被搬空了,但底子还在,至少在未来都算个精装修,属于搬点儿细软进去就能拎包入住的。
加上殷霄本来就打算把这宅子送给方衍年,所以搬空之后就找人把里面打理了出来,虽然没人住进去,但里面也不是完全空着的,意思是今后方衍年的官位上去了,但凡能够符合仪制,就能够往里搬!
大豪宅啊,还是京圈儿顶级的王府级豪宅,殷霄送这玩意儿给他,真不怕他造反?
唉,方衍年被这大饼给撑得有点消化不良。
一开始科考是为什么来着?
不过是想家里雇佣三两仆役来解放双手,过点儿好日子不被欺负,怎么现在想抽。。身也跑不掉,竟是被推着就要入朝为官了?
毕竟,如果不当官,不往上爬,这宅子就算属于他,房契地契拿在手里,方衍年也住不进去。
那有点儿浪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