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慕容瑾芝是真的病得不清,倒下去的那一刻是全然没了知觉。
好在小鱼反应快,当即把人抱起来冲到了檐下,从慕容瑾芝的身上摸出了瓷瓶,凑到鼻尖嗅了嗅,赶紧往她嘴里塞了一颗。
“真是不把自个当人,真以为自己三头六臂,能天女散花呢?”
小鱼骂骂咧咧,瞧着她现在这般模样,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都跟你说了八百遍,这种伎俩只能是必死之局,现在多大点事,你怎么敢用凝香丹?”
嘴上骂骂咧咧,手上分毫不停。
稍瞬,小鱼便将那两个护卫也找出来了,“一人一颗吃下,要不然你们沾了这些水都得出问题。”
“为何?”
护卫不解。
小鱼白了二人一眼,“该用的时候,废物两个,如今用不上了,废话还多,你说你们两个废人到底有什么用?夫人让你们跟着,纯粹就是添堵!”
两护卫不敢再耽误,赶紧找了马车。
这山寨里的人,中毒浅的满地爬,中毒深的已经七窍流血死了,一个个宛若蛆虫,好在他们打家劫舍,后院这边有上好的宝马,也有现成的马车,随便套一辆就能走。
此前他们马车上的东西,亦被山匪带了回来,全都累在库房里,随便一搜罗就弄出来了。
“快走!”
小鱼一招呼,两护卫旋即驱着马车离开。
冒着瓢泼大雨,一行人跑得飞起,这会是真的片刻都不敢再逗留,也不管会否迷失方向,总之先跑了再说,要不然摊上事可就真的走不了了。
他们此番,是有目的出行!
不能耽搁!
马车内,摇摇晃晃。
小鱼小心翼翼的为慕容瑾芝换了身衣裳,如此操作已是累得大汗淋漓,毕竟她自己都还有伤在身,脑瓜子疼得嗡嗡的。
伸手去摸慕容瑾芝的额头,高热终于下去了一些,这傻姑娘竟然用高热催动身上的狐魅。须知这魅毒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有句话说得好:温柔刀,刀刀致命。
温柔乡,英雄冢!
这魅毒最大的效用就是一开始让人手脚软,四肢无力,最后连呼吸都没力气了,慢慢的……窒息而亡,那种从骨头缝里酥的痛苦,是极致的痛苦,所以死的人会七窍流血,面目狰狞至极。
温柔刀嘛,不一刀刀的割下去,怎么算是温柔刀?
雨,依旧不依不饶的下着,但他们好歹是跑出去了……
只是江面上就没那么容易了。
水匪拦下了客船,紧接着便上了船。
水匪要求所有人都集在客舱里,然后挨个搜船舱的房间,再搜他们的身。
“所有人,交出身上的银子和值钱的东西!”
水匪头子在上面怒喝。
所有人都在下面瑟瑟抖,胆小的已经带上了哭腔,胆大的此刻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一下子上来这么多的水匪,各个手持利刃,瞧着就是刀头舔血的悍匪。
如此状况,怎敢以小搏众?
没有领头羊,谁敢贸贸然动手?
搜到几个江湖客的时候,那几人险些动手,一个个满脸抗拒,随时准备动手。
“还想还手?你们几个是活得不耐烦了?咱今日只劫财,不想杀人。”
为的水匪冷笑两声,“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留下,我就让你们活着离开。”
下一刻,有人哭,有人喊,有人想要离开……
可外面都是水,想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这些水匪肯定不会放过他们,这样的状况之下,除了屈服没有别的办法。
容御面色苍白的站在人群里,即便是那么多人围拢在一起,却无法让他泯然于众,匪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
一个气质矜贵,面容俊俏而苍白的男子!
在他周围这几个人,似乎都是在保护着他,而他就漠然的站在那里,眼神没有落在任何人的身上,倨傲而不屑,无半分惧怕之意。
由此可见,这些人都不简单。
“你!”
匪伸手一指,直指容御,“把东西交出来!”
人群当即让开一条道,这些水匪快朝着容御而来。
孙九等人快挡在容御跟前,形成防备姿势,保护着容御,谁敢靠近他们的世子,就别怪他们刀剑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