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明白。”
文嫣点头道,“你二人随我来吧,我是此宅中的管事,亦是公主的身边人。”
二人对视一眼,福身行礼,“喏。”
张景初扶额长叹一声,随后步行穿过了长廊,至一处庭院时,瞥见廊外院中的花圃,有花盛开。
张景初于是步入庭院,现是那株山茶花,花苞尽开,重瓣妖艳如火,地上还散落着许多已经凋零的花,几乎都是整朵掉落,即使是枯萎,这些重瓣也紧紧贴在一起不曾分散。
一阵寒风拂过,枝头已谢的花朵被风整颗吹落,张景初伫立在山茶花前,随后俯下身拾起那朵被风吹落的茶花。
山茶花开,也示意春将临,张景初看着手中的花,万物凋零的冬日,唯有此花傲立,“你也在争春吗?”
“主君。”
文嫣的呼唤从身后传来,“这花,在公主离开长安后不久便开始绽放。”
文嫣走上前说道,“可惜它的花期快过了,主君没有看到满树盛开的样子。”
“花期如故,人如旧,既然它种在了此处,总会有机会看到的。”
张景初回道。
文嫣点了点头,随后招了招手,“适才吏部的人来了,他们将主君升迁后的官诰,常服、具服,官印送来了,说请主君明日前往御史台任职。”
张景初回身,看见文嫣身后的女使捧着崭新的绯色公服、幞头,还有与品阶相应的金带及银鱼符。
“恭喜主君高升。”
文嫣与女使贺喜道。
张景初呆滞了片刻,“御史台。”
作为直隶皇帝的省、台之一的台,是别于三省的监察机构,掌劝谏君王,监察百官之权。
而御史台的最高长官御史大夫一职,一直为空设,因此御史中丞便成为了御史台实际的长官,这的确是高升。
然百官都畏惧的御史,同样也是百官最为讨厌的,无论文武。
“这哪里是高升啊。”
张景初道,“分明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替我备汤沐浴吧。”
张景初又道。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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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张景初泡在池中,周身被雾气环绕,回想着白天与杨婧的交谈,还有下午时分的君臣对话。
杨婧的聪慧,她总算是领略到了,不过万幸的是,杨婧的婚事,让她们站在了统一的战线上,如此一来,杨家的势力,便也可以拢上拢。
只不过皇帝如此明显的提醒,分明是在警告她,且派了眼线到她身侧监视。
“如果我要动的不是李良远呢。”
张景初抬起手,水珠从她白皙的胳膊上滑落。
“主君。”
门外忽然响起声音,“昭阳公主府典军萧嘉宁求见。”
张景初听后,立马从池中起身,拿起衣物,迅合上。